血莲池中骨做舟(4 / 4)
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鼓包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钻动!
“不!不要!这不是融合!这是……这是反噬!是万魂噬身!”她终于明白了,声音充满了绝望,“初代教主!你好毒!魔种根本不是力量之源!是囚笼!是收集魂魄、等待复活的囚笼!”
她的身体膨胀成一个巨大的、由血污、骨粉、碎肉、灰烬胡乱拼凑而成的怪物,勉强保持着人形,却不断有残破的鬼脸在表面浮现、哀嚎、挣扎!
那是我在池底见过的无数骷髅的面容,还有独孤煞扭曲的脸,以及女子自己惊恐万状的脸!
所有被血莲池吞噬的魂魄,所有修炼邪功的反噬,在这一刻,因为魔种被毁、平衡打破而彻底爆发,全部汇聚到了这个试图吞噬魔种残骸的宿主身上!
怪物发出无数重叠的、凄厉无比的惨嚎,挣扎着,蠕动着,最终“轰隆”一声,彻底坍塌,化作一地不断蠕动的、腥臭扑鼻的黑色淤泥,里面隐约可见残骨碎肉和扭曲的鬼脸,慢慢沉入干涸龟裂的池底,只剩下一个深深的、冒着黑气的坑洞。
一切归于死寂。
血莲池废了,独孤煞死了,那女子也完了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,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,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摇摇晃晃走出后山,发现教中已经乱作一团,血莲池被毁,教主陨落,邪功反噬波及全教,那些修炼了血莲功法的人,轻则功力尽失,重则爆体而亡,或变得疯癫痴呆。
阿莼和少数几个未被完全炼化的“花奴”恢复了神智,围在我身边哭泣。
我成了血莲教名义上唯一的话事人,一个光杆教主夫人。
我下令焚毁了所有邪功典籍,解散了魔教,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一些银钱,让他们各自谋生。
我带着阿莼,离开了这片浸透鲜血的深山。
很多年后,我和阿莼在一个江南小镇开了间绣庄,日子平静。
只是每年到了那个日子,心口总会莫名刺痛,梦里偶尔会见到一池血水,和池底无数双向上伸出的白骨之手。
我再也没见过任何与血莲教相关的人和事。
只是听说,那十万大山深处,干涸的血莲池遗址,后来长出了一片黑色的、没有任何香气的莲花,方圆十里,鸟兽绝迹。
偶尔有樵夫误入,会听见淤泥深处,传来无数人重叠的、细微的哭泣和嘶吼声。
还有人说,月圆之夜,能看到池边有个白影,对着干涸的池底,一遍遍梳头。
不知是独孤煞,是那女子,还是别的什么。
谁知道呢。
列位,这魔窟里的爱恨情仇,血池中的阴谋算计,咱就唠到这儿。
您说,这人心啊,有时候是不是比那血池底的魔种,还要邪乎,还要贪得无厌?
夜里走路,可别靠近那看着特别肥沃、却寸草不生的黑土地。
万一脚下一软……
嘿,那底下等着您的,可不是什么宝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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