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攻血城(2 / 4)
神总是空落落的!
其次,仓库里消耗最大的,不是木料铁材,而是一种产自南疆的稀有朱砂,还有大量用来润滑的、气味古怪的动物油脂!
最诡异的是,每隔大概三个月,就会有几位年迈或有残疾的弟子“自愿进入造化库闭关潜修”,从此再不见踪影!
公输胜大长老的解释是,他们去参悟祖师爷留下的无上机关术,为墨家牺牲奉献!
我信他个鬼!
想起师父身上那股铁锈羊油味,想起“生之门”的温热和私语,一个可怕的念头让我浑身发冷!
难道……墨家早已背离“兼爱非攻”,在用活人……或者说,用人的某些部分,来试验某种让机关“活”过来的邪术?
那些失踪的弟子,那些木头人……我不敢再想下去!
我想起师父的警告,决定暗中破坏这一切,至少,要封死那扇“生之门”!
我知道“生之门”与整座非攻城的核心机关“璇玑盘”相连,强行破坏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!
唯一的办法,是找到祖师爷可能留下的后手或破解之法!
我借口整理师父遗物,日夜泡在师父生前居住的“拙朴居”里翻找,终于在一个暗格里,找到一卷薄如蝉翼、非帛非革的黑色书简!
上面是师父的笔迹,凌乱而惊恐,记录着他发现的大恐怖!
“公输胜已疯魔!‘生之秘术’非造化,乃窃取生魂,灌入机巧之邪法!彼以朱砂混合尸油、人血,绘制‘缚灵纹’,又以秘药迷魂,将活人置于‘融炉’,剥离生魂,强行注入机关傀儡……”
“傀儡初成,需以活人血肉‘饲养’,尤嗜同源之血……失踪弟子,皆成‘饲料’!”
“璇玑盘下,乃万魂噬心大阵,‘生之门’为阵眼,门后恐已积聚无数残缺怨魂,亟待一具‘完美容器’降世,则万魂归一,化为……非人之物!”
“吾欲毁阵,然公输胜监视甚密,且……吾渐觉自身神魂不稳,常闻耳畔私语,恐已被‘缚灵纹’侵染……后来者若见此卷,速离非攻城!切莫试图毁阵,需寻‘止’之密钥……”
卷末,是一幅潦草的地图,指向城外百里一处荒废的禹王祠!
“止”之密钥?
师父没写完,但这是我唯一的线索!
我趁着夜色,凭借巨子身份,骗过守卫,溜出了非攻城,直奔禹王祠!
那破祠荒草丛生,神像倒塌,我在神像底座下,果然找到一个防水的铜盒!
打开铜盒,里面没有钥匙,只有一块巴掌大、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,触手温润,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止”字,背面却是密密麻麻、比蚊子腿还细的刻痕,像是某种复杂的机关锁!
这玩意儿就是“密钥”?怎么用?
我正琢磨,祠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公输胜那阴冷的声音:“裘巨子,深更半夜,来这荒祠寻什么宝啊?”
我魂飞魄散,把令牌往怀里一塞,刚转身,就看到公输胜带着十几个眼神呆滞的弟子,堵在了门口!
他脸上哪有白天的热络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讥讽:“看来,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正好,‘容器’虽未完美,但用巨子的血肉魂魄来滋养,想必更能加快‘它’的苏醒!”
他一挥手,那些呆滞弟子立刻像提线木偶般,机械却迅猛地朝我扑来!
我虽会些拳脚和机关术,但双拳难敌四手,更别说这些家伙力大无穷,不知疼痛!
很快就被打倒在地,捆了个结实!
公输胜走过来,俯视着我,眼里闪着狂热的光:“你以为你师父怎么死的?他发现了秘密,却妄想摧毁伟大的‘造物’!‘生之门’后的世界,才是永恒!没有病痛,没有衰老,只有绝对服从和永恒运转的‘生命’!”
他枯瘦的手指划过我的脸:“巨子的魂魄,品质上乘,正好用来做最后‘点睛’之笔!”
我被押回了非攻城,直接关进了“天工阁”底层,师父曾经沉迷的地方!
这里比“造化库”更令人作呕!
巨大的空间里,矗立着数十个两人高的青铜“融炉”,炉壁上刻满了暗红色的、不断微微流动的“缚灵纹”,散发着浓烈的腥甜气味!
炉子连着无数管道,管道尽头是一个浸泡在绿色黏液中的、由无数齿轮、骨骼、木石拼凑而成的巨大胚胎状物体,隐约能看出人形,心脏位置,一颗硕大的、用透明水晶包裹的机械心脏,正缓慢搏动,每次搏动,都抽取炉中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!
而周围墙壁上,嵌满了密密麻麻的……人头!
不是骷髅,是栩栩如生、仿佛刚割下不久的人头,男女老少都有,全都闭着眼,面色安详,可他们的天灵盖都被打开,里面不是脑浆,而是盘绕的铜线和发光的晶石!
这些人头的嘴巴,都微微开合,发出那种我曾听过的、令人疯狂的细碎私语!
这里就是剥离生魂、制造“活傀儡”的工坊!那些头颅,就是维持“万魂噬心阵”运行的“魂桩”!
我在那些人头里,看到了几年前“闭关”的吴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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