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椅吞活人(4 / 4)
固也一掌击退屠娇,狰狞地看向我。
我急中生智,猛地将卷轴按向祭坛凹槽中残留的、那污秽的浊流!
卷轴一接触那被“噬灵蛊”和我的血污染的灵引残液,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表面冒出青烟,那种腐朽与威严混合的气息迅速溃散!
“不——!”屠永固发出绝望的嚎叫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地底传来更剧烈的震动和崩塌声,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痛苦翻滚、断裂!
龙椅上的蟠龙雕刻彻底碎裂,化作齑粉!
整个金銮殿的地面,以龙椅和祭坛为中心,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,漆黑深邃,从中涌出狂暴的、充满怨念和饥渴的阴风!
契约被污染,仪式彻底失控,地底的邪神似乎失去了束缚,但同时也被“噬灵蛊”和我那特殊的“祭品之血”重创,陷入了某种狂暴的混乱!
“地脉要毁了!快走!”屠娇吐着血,踉跄着向我喊道。
我看了一眼状若疯魔的屠永固和司徒锋,他们已被地裂中伸出的、无数漆黑的、像是根须又像是触手的东西缠住,疯狂挣扎、惨叫,却被一点点拖向深渊。
我转身就跑,屠娇跟在我身后。
我们冲出金銮殿,外面皇宫已经大乱,地面不断震动,房屋倒塌,那些眼神空洞的太监宫女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,有些人跑着跑着,突然就干瘪下去,化作飞灰。
我和屠娇拼命跑向宫门,那里守卫早已不见。
就在我们即将冲出宫门的刹那,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伴随着屠永固和司徒锋最后凄厉短促的惨嚎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金銮殿所在的方向,地面彻底塌陷下去,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,一股混合着血腥、腐朽、檀香和铁锈味的漆黑烟柱冲天而起,烟柱中隐约有无数扭曲的人脸和龙影在挣扎、嘶吼,然后渐渐消散。
大旻国的皇宫,连同它邪恶的核心,一起沉入了地底。
我和屠娇逃出了皇城,身后是持续了小半夜的地动和蔓延全城的恐慌。
我们躲进了深山,屠娇伤得很重,那噬灵蛊的反噬和邪神最后的冲击,让她元气大损。
她靠在一棵树下,脸色灰败,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你赢了,也输了。契约毁了,邪神受创沉眠,司徒皇族的‘天命’诅咒也算破了。但大旻国运已与那邪神纠缠百年,此番反噬,国祚必断,天下……又要大乱了。”
她咳出一口黑血:“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噬灵蛊是双刃剑,伤敌,也伤己。呵呵,本想控制那力量……终究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,头一歪,气息断绝。
我独自站在荒山里,看着远处皇城方向渐渐平息但依旧笼罩不祥烟尘的天空,浑身冰凉。
我这个无知的傀儡国王,最后用最愚蠢又最疯狂的方式,毁掉了自己的国家,释放了或许更可怕的灾难。
我不知道那地底的邪神是否真的会永远沉眠。
也不知道没有了那吸食国运的龙椅,这片土地是会获得新生,还是陷入更久的混乱。
我更不知道,自己这个末代皇帝,身上是否还残留着那邪恶契约的痕迹。
后来,我隐姓埋名,流浪了很多年,听说大旻皇城陷落之地,成了死地,草木不生,鸟兽绝迹,偶尔有大胆的樵夫或盗墓贼靠近,会莫名其妙发疯,或者浑身精血干枯而死。
再后来,战乱四起,那片死地渐渐被黄沙掩埋,被人遗忘。
只有我知道,在那黄沙之下,可能埋着一把破碎的龙椅,和一份被污染腐烂的契约。
还有某个受伤沉眠、不知何时会再次饥渴的……东西。
列位,这龙椅上的故事,够不够滋味?
您说,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,究竟是代表着天命所归,还是……一张等着吞噬坐在上面的倒霉蛋的巨口呢?
得,茶凉了,故事也完了。
您回家坐那太师椅的时候,不妨也听听,椅子底下有没有什么……不该有的动静?
嘿嘿,保重,您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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