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愿缠丝娘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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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她儿子竟然真的一瘸一拐地回来了,说是战场上受了伤,被同乡背回来的。
可那儿子回来后,变得沉默寡言,眼神阴郁,白天睡觉,晚上就在院子里对着月光发呆,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来划去,划出的痕迹……很像镜子背面的纹路!
袁寡妇先是高兴,后来也开始害怕,偷偷跟我说,她总觉得回来的不是她儿子,或者不完全是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镜子,它不是在“实现”愿望,它是在“扭曲”愿望,并以某种可怕的方式收取“代价”!愿望越强烈,扭曲越厉害,代价也越诡异!
我想把镜子扔了,埋了,甚至砸了。
可每当我升起这个念头,镜子就会莫名出现在我手边,或者在我梦里出现,那凹陷的镜面像一只深邃的眼睛,静静地“看”着我,传递出一种混合了诱惑与威胁的冰冷意念。
仿佛在说:用了我的力量,就想甩掉我?
更可怕的是,我发现我自己也开始不对劲了。
帮人“实现”愿望后,我虽然没直接付出代价,但总会莫名地感到一阵短暂的、病态的“愉悦”和“满足”,仿佛吸食了什么无形的鸦片。
而且,我对那些许愿者后续的悲惨下场(赵三没多久又赌输,被打断了腿;王掌柜的老娘在“康复”半月后突然暴毙,死状安详却诡异;袁寡妇的儿子某夜失踪,只在院子里留下大片凌乱的人形划痕),竟也隐隐有种……近乎冷漠的观察兴趣。
镜子在影响我!它在把我变成它的“帮凶”,或者说,“饲养员”!
我决心反抗!
我翻遍祖传破书,找到一篇语焉不详的记载,提到一种上古邪物,名为“缠丝镜”或“咒愿皿”,能倾听生灵强烈愿念,以扭曲方式“满足”,同时抽取愿力、魂力、生命力等为食,并反哺操控者一丝“甜头”,使其沉迷,最终将操控者也变为其奴仆或食粮。
书上说,破解之法,需以至亲血肉为引,混合晨曦第一缕阳光下的无根露水,涂抹镜面,再以纯阳真火(处子中指血点燃的符纸)煅烧,同时心中需无丝毫杂念贪欲,方有可能将其“暂时封印”。
至亲血肉?我父母早亡,哪来的至亲?
无根露水、纯阳真火还好说。
无丝毫杂念贪欲?见识了镜子威力后,我还能毫无贪念吗?
但我没得选。
我取了自己的血(勉强算至亲吧),费劲收集了露水,混合后,选了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准备动手。
我将混合的液体小心涂抹在镜面上。
液体一接触镜面,竟然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像冷水滴入热油,镜面腾起淡淡的白烟,那凹陷处的阴影剧烈翻腾起来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痛苦挣扎。
镜子背面的纹路疯狂蠕动,像无数条细蛇在扭动!
一股冰冷、怨毒、充满贪婪的意念猛地刺入我脑海:“背叛……你敢……吞了你……”
我强忍头痛和恐惧,咬破自己左手中指,将血滴在一张早就画好的、歪歪扭扭的“破邪符”上,用火折子点燃。
符纸燃起,火焰竟是罕见的青白色。
我将燃烧的符纸猛地按向涂满液体的镜面!
“嗷——!!!”
一声非人的、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凄厉尖啸在狭小的茅棚里炸开!
镜面在青白火焰下剧烈颤抖,那层阴影疯狂收缩、膨胀,仿佛随时要炸开!
背面的纹路大量地凸起、扭结,像是要挣脱青铜的束缚!
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,耳朵、鼻子开始渗出温热的液体,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我死死按住符纸,心里拼命想着那些被害者的惨状,想着我自己的恐惧,驱逐任何一丝对镜子力量的留恋。
就在我以为快要成功,镜面阴影开始变淡、纹路平复时……
异变突生!
我涂抹在镜面上的、混合了我血液的液体,忽然被镜面“吸”了进去!
不是蒸发,是真正的吸收!
紧接着,一股庞大杂乱、充满无尽痛苦、贪婪、怨恨、绝望的“信息流”,顺着那血液的联系,反向疯狂涌入我的身体和灵魂!
是无数代使用过这面镜子、最终被它吞噬的“许愿者”和“前主人”的残留意识和记忆碎片!
我“看”到有人祈求财富,最终变成守财奴饿死金山旁。
我“看”到有人祈求爱情,最终与变成怪物的爱人相互啃噬。
我“看”到有比我更早的“魔女”“术士”,试图驾驭它,最终魂飞魄散或沦为行尸走肉。
无数扭曲的面孔、凄厉的嚎叫、破碎的愿望、恐怖的代价……像决堤的洪水冲垮我的意识防线!
而镜子本身那冰冷怨毒的意念,则趁机缠绕上来,像无数湿滑坚韧的丝线,顺着我灵魂的裂缝往里钻,想要把我拉入那无尽的深渊,变成它新的“核心养料”或“外壳”!
“不——!”
我发出绝望的嘶吼,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污染、撕裂、同化!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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