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事房代形簿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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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摸枕头,竟真有十几只死掉的金色小虫!

我知道,我被盯上了。

果然,第二天晌午,慈禧老佛爷身边的大太监崔玉贵来了,皮笑肉不笑地传口谕。

“曹满福,老佛爷念你当差勤勉,特赏你去西苑‘伺候’祥嫔娘娘养胎,即刻上任。”

养胎?祥嫔哪来的胎?

我心里明镜似的,这是要把我也弄成代形,或者……灭口!

西苑是冷宫中的冷宫,紧挨着废殿荒园,鬼气森森。

祥嫔住在一处偏僻小院,我去报到时,她正坐在廊下晒太阳,肚子果然微微隆起。

她见我来了,嘴角慢慢咧开,一直咧到耳根,露出满口细密的、尖尖的牙齿。

“曹公公,来了就别走了。”

她一挥手,两个眼神空洞的宫女架住我,拖进厢房,绑在柱子上。

厢房里摆着七八个大陶瓮,瓮口用黄泥封着,瓮身有规律地起伏,像在呼吸。

祥嫔走到一个瓮前,敲了敲,瓮里立刻传出婴儿微弱的啼哭!

“瞧,这些小家伙多新鲜。”她掀开泥封,伸手进去,掏出一团血糊糊的东西,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。

我胃里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

祥嫔吃饱了,慢悠悠踱到我面前,冰凉的手拍我的脸。

“曹公公,敬事房的记档是个麻烦,你得帮本宫……全改喽。”

“怎么改?”

“简单。”她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,正是敬事房的记档副本,“把这半年所有侍寝记录,都改成‘祥嫔未承宠’,再把瑞贵人、兰常在她们的名字……全抹去。”

我眼一闭:“奴才不敢,这是欺君之罪……”

“欺君?”祥嫔咯咯笑起来,笑声像夜猫子哭,“万岁爷早就是金蚕瓮里最大的‘茧’了,你欺的是哪门子君?”

我如遭雷击,万岁爷也……

祥嫔凑到我耳边,呼出的气带着腐臭味:“实话告诉你,养心殿里那位,早就是代形了。真的万岁爷,去年秋猎时就被做成了‘龙茧’,如今正躺在皇陵底下,给大清续龙气呢!”

她越说越兴奋:“不止万岁爷,太后、皇后……紫禁城里有头有脸的,多半都换了代形!不然你以为,老佛爷为何常年熏香?那是怕人闻出她身上的尸油味!”

我浑身冰冷,原来这紫禁城,早就成了金蚕的巢穴!

“你们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

祥嫔,不,该叫她金蚕母,咧着嘴笑:“干什么?借大清江山,养我金蚕一族啊!等满朝文武、天下万民都成了代形,这人间……就是我族的牧场了!”

她捏开我的嘴,塞进一粒冰凉的虫卵。

“曹公公,你也该换换身子了。等成了代形,你就知道……做虫子可比做人快活多了!”

虫卵入喉即化,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食道往下爬,直钻心窝。

我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,越收越紧,眼前阵阵发黑。

就在要失去意识时,厢房门“砰”地被撞开!

秦无病举着个黑漆漆的陶罐冲进来,罐口冒着刺鼻的白烟。

“妖孽!看招!”

他把陶罐狠狠砸向祥嫔,罐子碎裂,里面滚出十几颗干瘪的、刻满符咒的骷髅头!

骷髅头一沾地,眼窝里立刻燃起绿油油的鬼火,张开下颌骨,发出凄厉的尖啸,扑向祥嫔!

祥嫔,不,金蚕母发出愤怒的嘶叫,肚子猛地炸开,涌出潮水般的金色虫群!

虫群和骷髅头绞杀在一起,咬得咯嘣作响。

秦无病趁机割断我的绳子,往我嘴里塞了颗腥臭的药丸。

“吞下去!这是雄黄混着黑狗血炼的,能逼出刚入体的虫胎!”

我囫囵吞下,肚子里顿时翻江倒海,哇地吐出一大滩黑水,水里裹着几十只死掉的金蚕幼虫。

那边厢,金蚕母已落了下风,骷髅头咬碎了大量虫群,绿火沾到的地方,虫子瞬间化成灰烬。

她尖叫一声,化作一道金光想逃。

秦无病早有准备,从怀里掏出面八卦镜,咬破舌尖喷上血,镜面射出一道红光,正打在金光上!

“啊——!”金蚕母惨叫现形,摔在地上,身体迅速干瘪,最后变成一具披着人皮的虫壳。

虫壳里钻出只巴掌大小、通体金黄的大蚕,蠕动着想钻地。

秦无病一脚踩住,从袖中拔出桃木钉,狠狠扎进蚕头!

金蚕剧烈挣扎,喷出金色毒液,溅到秦无病腿上,顿时腐蚀出几个血洞。

老太监疼得直抽气,却不敢松脚,连扎七钉,金蚕才彻底不动了,化作一滩腥臭的金色脓水。

厢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陶瓮里婴儿微弱的啼哭。

我瘫在地上,浑身虚脱。

秦无病撕下衣襟包扎伤口,脸色灰败。

“曹公公,咱们捅了马蜂窝了。”

他告诉我,金蚕母一死,其他代形都会有感应,最多一个时辰,整个西苑就会被包围。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
秦无病盯着那些陶瓮,眼神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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