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心宴(1 / 4)
各位看官,稳住心神,收好尾巴!今儿扒一段晚清光绪年间,江南水乡里,能把咱们狐狸祖宗都吓得炸毛现原形的邪门勾当!
说来惭愧,在下……咳,本仙姑,便是那故事里的倒霉狐仙,道号冷月,修行三百载,在太湖边上明月山里也算一方地头蛇。
本仙姑生得……嘿,自个儿夸有点臊得慌,总之就是你们话本里写的那种,眼含秋水眉似远山,走起路来风摆杨柳,笑起来能勾得和尚还俗的俏模样。
我常对山里那些不成器的小崽子们训话:“修行先修心,魅惑靠本事!老娘这身道行,那是实打实采日月精华、悟天地造化来的,不是靠歪门邪道!”
得,这回我可算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“歪门邪道”,差点把自个儿的百年道行、连皮带心、外加一身油光水滑的好皮毛,全填进那口炖不烂的邪锅里!
那会儿天下将乱未乱,江南却还维持着最后的纸醉金迷。
本仙姑嫌山里清苦,时常化作个寻常妇人模样,去苏州城里听戏喝茶,顺带……咳咳,偶尔也找些心术不正的登徒子,“借”点阳气助助修行,这叫替天行道,你们懂吧?
这天我在观前街“仙客来”茶楼二楼临窗坐着,磕着瓜子,听底下戏台子咿咿呀呀唱《牡丹亭》。
正无聊呢,楼梯口上来个人。
是个年轻书生,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,洗得发白,却干干净净。
身形清瘦,面容苍白,眉眼倒是清秀,只是嘴唇没什么血色,透着股子病气。
他手里握着卷书,脚步很轻,走到角落一张空桌坐下,要了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,便低头看书,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。
怪就怪在这儿。
本仙姑三百年的道行,鼻子比那猎犬还灵!
寻常男子身上,要么是汗味,要么是墨香,要么是铜臭。
可这书生身上,竟飘着一股极其极其淡的、若有若无的香气!
不是花香,不是脂粉香,也不是熏香。
那味道……冷幽幽的,像是深秋半夜里,开在坟头边的白色野菊混着陈年冰片,又隐约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类似上好宣纸和古墨被火微微燎过的焦甜气。
这香气太特别,太干净,干净得……不像活人该有的味道。
更怪的是,本仙姑悄悄运起一丝妖力去探查,却像石沉大海,什么也探不出来,只觉得那书生周围,空气都凝滞冰冷了些。
有意思!
本仙姑修行多年,还没遇到过这等看不透的“凡人”。
莫不是什么隐世的高人?或者……同道中妖?可这气息又全然不像妖气。
我来了兴致,决定试探一番。
拈起盘中一块桂花糕,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。
那糕饼便“不小心”从我手中滑落,滴溜溜滚过地板,恰好停在那书生脚边。
“哎呀,这位公子,对不住,劳烦……”我站起身,袅袅娜娜走过去,声音放得又软又糯,眼波流转间,一丝极淡的魅惑妖力已悄无声息飘了过去。
寻常男子,被我这眼神一撩,再加这点妖力,早该面红耳赤、神魂颠倒了。
可那书生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很黑,很深,像两口古井,映不出半点光,也映不出我的影子。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脚边的桂花糕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弯腰拾起糕饼,用一方素白手帕仔细擦了擦,递还给我。
“姑娘的糕。”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清冷平直,没什么起伏。
递还时,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我的手指。
冰凉!
不是寻常的凉,是一种浸入骨髓的、仿佛触碰了千年寒玉的冰冷!
而且就在触碰的瞬间,我附着在糕饼上的那丝魅惑妖力,竟像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反而从我指尖接触的地方,传来一丝微弱的、诡异的吸力,仿佛想从我体内抽取什么!
本仙姑心头一震,连忙缩回手,接过糕饼,强笑道:“多谢公子。”
那书生不再言语,重新低头看书,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。
回到座位,本仙姑心里直打鼓。
这书生绝对有问题!
那股吸力虽然微弱,但感觉极其邪门,不像正道法门。
我倒要看看,你是个什么路数!
接下来的几天,我暗中留意这书生。
他似乎在城西租了个小院独居,深居简出,偶尔去旧书铺淘换些古籍,去药铺抓几味常见的草药,生活规律得像个苦修的居士。
我试着用更隐蔽的法子探查,甚至派了只开了灵智的灰雀去他院中窥视。
灰雀回来说,那书生院里干净得吓人,连只蚂蚁都少见。
他白天看书,晚上……好像就是在房里静坐,灯都不点。
越是平常,越显诡异。
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冷幽异香,我隔着几条街都能隐隐闻到,而且似乎一天比一天……浓郁了一点点?
不对,不是浓郁,是那香气里的“味道”更清晰了,那股焦甜气,隐约带上了一丝极淡的……血腥味?
不是新鲜的血,是陈旧发黑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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