啖乳鬼婴索命债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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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眼睛,黑得出奇,大而无神,直勾勾地望着帐顶。
而他的小嘴,正微微开合,那“喀啦”声,正是从他嘴里发出的——他在轻轻磨牙!
一个未足月的婴孩,竟然在磨牙!
郑嬷嬷吓得心脏骤停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叫出声。
更恐怖的是,那孩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眼珠子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转向她,黑洞洞的瞳孔对准了她的方向,然后,嘴角极其僵硬地,向上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个绝非婴儿能做出的、冰冷而诡异的“笑容”!
“嗬……”郑嬷嬷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,连滚带爬从榻上跌下来,瘫软在地,浑身冷汗如浆。
等她再壮着胆子看去,摇篮里的孩子已经闭上了眼,恢复了沉睡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噩梦。
第二天,郑嬷嬷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,魂不守舍。
她找到管家,哆哆嗦嗦说了昨夜所见。
管家浑浊的眼珠盯着她,良久,才慢吞吞吐出一句:“嬷嬷怕是累着了,眼花。三少爷先天不足,梦魇也是有的。你好生伺候便是,莫要多想。这个月的月钱,老爷太太说给你加倍。”
又是加钱!郑嬷嬷看着管家那毫无波澜的脸,心里寒意更盛。
这金家,用钱堵她的嘴,用钱买她的命!
她想起家里翘首以盼的巧姐儿,想起漏雨的屋顶,脚步沉重地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院落。
她不敢对别人说,夜里喂奶时,恐惧让她手脚冰凉。
那孩子的吮吸,似乎更用力了,刺痛感也更强。
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喂养一个婴孩,而是在用自己的精血,供奉一个贪婪的、不知名的怪物!
又过了几日,郑嬷嬷发现自己开始做噩梦。
梦里总是那个苍白的孩子,张着没有牙齿却布满黑色细密肉芽的嘴,扑在她胸口疯狂吮吸,吸出的不是奶,是猩红黏稠的血!
她尖叫着醒来,胸口果然隐隐作痛,撩开衣服一看,乳晕周围不知何时,多了几圈极淡的、灰黑色的细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或侵蚀的痕迹。
她再也不敢独自待在屋里,喂奶时总要找个丫鬟在旁边。
可那些丫鬟眼神躲闪,站得远远的,仿佛她身上有什么瘟疫。
这天午后,金太太难得地亲自来了,还带了一盅据说是补气血的参汤。
她看着郑嬷嬷憔悴的脸色,叹了口气,屏退左右,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道:“嬷嬷……你……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?”
郑嬷嬷像抓住救命稻草,噗通跪下:“太太!三少爷他……他不像寻常孩子啊!夜里磨牙,还会……还会那样笑!老婆子怕……”
金太太眼泪扑簌簌掉下来,扶起她,声音颤抖:“嬷嬷,实不相瞒……我这孩儿,怕是……怕是留不住了。”
郑嬷嬷一愣。
金太太继续道,声音飘忽:“怀他时,我便总做怪梦,梦见一个黑影趴在我肚子上吸食。生他时更是凶险,稳婆说他出来时浑身青紫,没有哭声,是用了祖传的秘法才抢回一口气。可自打他出生,家里就怪事不断,猫狗无故暴毙,花草一夜枯死。请了高僧法师来看,都摇头,说他魂魄不全,体内有……有‘阴债’未清,需至亲精血日日供养,或许能拖些时日……”
她抓住郑嬷嬷的手,指甲掐进肉里:“嬷嬷,你的奶水旺,八字也合,老爷才重金聘你。你便当是积德,救我儿一命,也是救我们全家!待他……待他满了百日,或许就好了!”她眼神哀切,却掩不住深处那抹近乎疯狂的绝望和祈求。
郑嬷嬷听得手脚冰凉。
阴债?魂魄不全?用奶水精血供养?
这哪里是喂孩子,这是在用自己的阳寿和生机,喂养一个本该不属于这世间的“东西”!
她想拒绝,想逃跑,可看着金太太那绝望的脸,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、丫鬟们低低的啜泣声,再想到那加倍的、足以改变她和巧姐儿命运的银钱……她的脚像生了根。
“我……我再试试。”郑嬷嬷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。
接下来的日子,郑嬷嬷如同活在炼狱。
她眼看着自己原本饱满的乳房日渐干瘪松弛,乳晕周围的灰黑色纹路越来越深,像蛛网般蔓延。
她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走路都打飘。
而那三少爷,却似乎“长开”了些,虽然依旧苍白,但脸上那诡异的“生气”似乎多了一点点,吮吸的力气有增无减。
夜里,她总能听见那“喀啦”的磨牙声,有时甚至能感觉到,那孩子冰凉的小手,在她喂奶时,会无意识地抓挠她的皮肤,留下浅浅的白痕。
更让她恐惧的是,她开始产生幻觉。
有时在铜镜里,会瞥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、矮小的黑影。
有时在院里,会听到若有若无的、婴孩的嬉笑声,可回头去找,只有空荡荡的庭院。
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。
这天,金太太派人送来口信,说城外观音寺有位云游高僧路过,法力高深,请她去给三少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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