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头镖旗噬魂路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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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爷台,抱拳了!咱今儿不扯那些深山老坟的旧账,单表一段大明嘉靖年间,走镖道上能把人肝胆都吓裂了的勾当!

那会儿天下不太平,山贼响马多如牛毛,可银子得流通,宝贝得运送,全指着咱们镖局这条硬汉子!

我这故事里的苦主,是个镖头,姓乔,叫乔天雄,在山西“威远镖局”挂着头牌,江湖上提起来,都得翘个大拇指——乔总镖头,硬气!

乔天雄生得方面大耳,浓眉虎目,一脸络腮胡修理得整整齐齐,太阳穴微微鼓起,一看就是外家功夫到了火候。

他常拍着腰间那口九环金背大砍刀嚷嚷:“老子这口刀,砍过太行山的响马,劈过黄河帮的水鬼,就没怕过哪个不长眼的魑魅魍魉!镖在人在,镖失人亡,这是咱镖行的铁律!”

嘿,这回他可算碰上不讲“铁律”、专收魂魄的“规矩”了,差点把他连人带镖,外加一队兄弟,全填进那条永远走不到头的黄泉镖路!

威远镖局生意大,南来北往的镖都接。

这年秋天,镖局来了桩蹊跷买卖。

雇主是个穿着灰绸长衫、面容枯槁的瘦高老头,话极少,递上一个沉甸甸的狭长紫檀木匣,要求押送到直隶保定府城外七十里的“落魂坡”,交给一个叫“邹先生”的人。

镖银给得极高,高得让乔天雄心里直打鼓。

他捻着胡子打量那木匣,长不过三尺,宽一尺,入手冰凉,匣盖上用暗红色的漆画着些扭曲的符纹,隐隐透着一股子阴冷的、像是陈年药材又混着檀香和某种淡淡腥气的味道。

“老先生,这里面是……”乔天雄试探着问。

灰衫老头眼皮都不抬,声音干涩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:“不该问的别问。这是‘暗镖’,不贴签,不挂号,凭我这张字据和你们镖局的旗号交割。记住,路上匣子不能打开,不能见正午阳光,不能沾活物鲜血,更不能……靠近孕妇或未满周岁的婴孩。送到地方,自有人接。若出差错……”他抬起浑浊的眼睛,看了乔天雄一眼,“你们威远镖局,还有乔总镖头你……担待不起。”

那眼神,死气沉沉,却让乔天雄这刀头舔血的汉子,心头莫名一寒。

乔天雄本不想接这邪门活儿,可镖局最近生意清淡,手下几十号兄弟要吃饭,那笔丰厚得离谱的镖银又实在诱人。

他咬了咬牙,点了八个精干镖师,都是跟他走过几趟硬镖、信得过的老兄弟,又特意检查了车马,选了最稳当的一辆乌篷镖车,将那紫檀木匣用厚厚的油布包裹,再用绳索牢牢固定在车厢正中。

临行前,他多了个心眼,让趟子手备齐了黑驴蹄子、朱砂、桃木钉这些辟邪的玩意儿,又去城隍庙求了道平安符,贴身藏着。

灰衫老头将一张写着古怪符号的黄纸字据交给乔天雄,又递给他一面小小的三角镖旗,旗面是罕见的深紫色,上面用银线绣着两个背靠背、模样狰狞的兽头,似虎非虎,似狼非狼,眼睛处用了两颗极小的黑曜石,盯着看久了,竟觉得那眼睛在微微转动!

“这面‘双头镖旗’,插在车头。路上若遇到……不干净的东西拦路,亮出此旗,或可通行。”老头说完,转身就走,那灰扑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,仿佛从没出现过。

镖队出了太原城,一路向东。

起初几天,风平浪静,秋高气爽。

可乔天雄总觉得不对劲。

那面深紫色的双头镖旗,插在车辕上,无风的时候,旗角也会偶尔轻轻摆动,那两颗黑曜石眼睛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好像正冷冷地盯着他。

车厢里那紫檀木匣,即便裹着厚油布,那股阴冷檀香混合淡淡腥气的味道,还是丝丝缕缕地飘出来,尤其是在夜里,味道似乎更浓些。

拉车的两匹健马,本是百里挑一的温顺良驹,可自从装上这趟镖,就显得有些焦躁不安,耳朵不时竖起,打响鼻,需要车夫不时安抚。

更怪的是,路上遇到的活物,似乎都在躲避他们。

寻常官道,总能见到些飞鸟走兽,可他们这支镖队经过,连只麻雀都少见,路边的野狗也是夹着尾巴远远跑开。

乔天雄心里那根弦,越绷越紧。

这天傍晚,镖队错过了宿头,在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岭下歇脚。

篝火燃起,兄弟们围坐吃肉干,喝烧酒驱寒。

乔天雄靠着车轮,仔细擦拭他的金背刀,眼睛却不时瞟向车厢。

值夜的镖师是个叫侯七的年轻人,眼神好,胆子大。

后半夜,乔天雄正迷迷糊糊打着盹,忽然被侯七压低声音的惊呼吵醒:“总镖头!快看!那旗……那旗在动!”

乔天雄一个激灵翻身坐起,顺手握住了刀柄。

只见插在车辕上那面深紫色双头镖旗,此刻在几乎无风的夜色中,竟然猎猎作响,旗面剧烈翻卷!

旗上那两个背靠背的兽头,在黑夜里仿佛活了过来,银线绣成的轮廓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,尤其是那四颗黑曜石眼睛,竟然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微光,像四点幽幽的鬼火!

与此同时,车厢里传来极其轻微的、“笃……笃……笃……”的敲击声,很有节奏,像是有人用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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