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拔山兮冢(1 / 4)
各位看官,膀子收一收,胆儿提一提,今儿咱唠一段大明洪武年间,湘西深山里头,能把人一身横练筋骨都吓成豆腐渣的邪性勾当!
那会儿天下初定,可地底下埋着的宝贝,照样勾得人心里长草。
我这故事里的莽汉,是个卸岭力士,姓屠,单名一个彪字,人如其名,彪得跟头没笼头的野驴似的!
屠彪长得虎背熊腰,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,一脸络腮胡,根根如钢针,说话瓮声瓮气像打雷。
他常拍着油光锃亮的胸大肌嚷嚷:“啥粽子僵尸机关暗器,在老子这双拳头底下,都是泥捏的!一力降十会,懂不?”
嘿,这回他可算是撞上“会”的了,不仅降不住,还差点让那“会”的玩意儿,把他一身蛮力连皮带骨嚼碎了咽下去!
卸岭力士这行当,不讲究摸金发丘那些技巧口诀,就信一条——力大无穷,破门开山!
屠彪便是其中佼佼者,据说能单手举起三百斤的石锁,双腿一较劲,碗口粗的松木桩子都能踹断。
他带着七八个同样膀大腰圆的兄弟,专挑那些埋得深、封得厚、寻常盗墓贼不敢碰的“硬骨头”下手。
靠着一身蛮力和几样特制的沉重家伙事儿(比如百十来斤的破山镐、带铁爪的飞虎索),倒也捣腾出不少明器,换了酒肉银钱。
这年开春,湘西苗疆一带传出风声,说野人沟深处,藏着座前元某位王爷的“铁尸墓”。
为啥叫这名儿?传闻墓墙是用生铁混合糯米浆浇铸的,水火不侵,刀斧难伤,里头陪葬的金玉堆成了山,更有能让人力大无穷、延年益寿的“虎贲金丹”!
屠彪一听,口水差点流到脚面上,力大无穷?这他娘不就是给老子预备的吗?
他当即点齐人马,带上最趁手的家伙,又重金“请”了个据说懂点阴阳风水、会看“地气”的瘦小老头儿,姓余,都叫他余半仙,算是军师,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奔野人沟。
那地方,山高林密,雾气终年不散,老藤缠绕着怪树,地上积着不知多厚的腐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一股子霉烂和野兽粪便的混合气味直冲脑门。
虫蛇多得吓人,色彩斑斓的蜘蛛挂在脸盆大的网上,碗口粗的蟒蛇慢悠悠从脚边滑过。
屠彪浑不在意,挥舞着开山刀在前面劈砍,嘴里骂骂咧咧:“他奶奶的,这鬼地方,鸟不拉屎,正好埋死人!”
在余半仙哆哆嗦嗦的罗盘指引下,众人在一处背阴的陡峭山壁下,找到了墓道入口。
果然邪门!
那入口不是寻常的墓门,而是山壁上裂开的一道缝隙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缝隙边缘的石头,颜色暗沉发黑,用手一摸,冰凉刺骨,根本不是寻常山石的温度。
更奇的是,缝隙周围的泥土里,寸草不生,连苔藓都没有,光秃秃一片。
余半仙捻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屠爷,这地儿……地气死寂中带着一股子凶戾,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‘镇’住了,又像是‘活’的,在往外‘吐’死气。不妙,大大的不妙!”
屠彪一巴掌拍在余半仙干瘦的后背上,拍得他一个趔趄:“半仙儿,少他娘危言耸听!地气死?老子让它活!弟兄们,亮家伙!”
几个力士抬上来特制的“撞山锤”,锤头是生铁铸的南瓜大小,后面连着儿臂粗的铁链。
众人喊着号子,抡圆了往那山壁缝隙旁边的石头上猛砸!
咣!咣!咣!
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里回荡,惊起无数飞鸟。
石头碎屑纷飞,但那山壁极其坚硬,震得抡锤的汉子虎口迸裂,也没砸开多大缺口。
屠彪看得火起,一把推开手下:“没吃饭吗?滚开,看老子的!”
他扎稳马步,吐气开声,浑身肌肉虬结隆起,皮肤下的青筋像小蛇般扭动,双手握住一柄特制的、加厚加重的破山镐,镐头寒光闪闪,怕不有七八十斤!
“给老子——开!”他暴喝如雷,全身力气灌注双臂,那破山镐带着骇人的风声,狠狠劈在刚才砸击的位置!
咔嚓——轰隆!
一声裂响,紧接着是巨石坍塌的轰鸣!
那坚硬的山壁,竟被他生生劈开一道更大的裂缝,碎石滚落,露出后面黑黢黢的、人工修凿的墓道!
众力士齐声喝彩:“屠爷神力!”
余半仙却脸色更白,喃喃道:“不是劈开的……是它……自己‘让’开的……”
他的话被欢呼声淹没。
屠彪一马当先,侧身挤进墓道。
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、混杂着铁锈、尘土、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陈年血垢又像是什么东西缓慢腐烂的甜腥气味,扑面而来!
墓道狭窄,墙壁果然是暗沉沉的金属质地,触手冰凉湿滑,上面刻满了扭曲的、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咒的图案,线条粗犷狰狞。
空气凝滞得让人胸闷,手举的火把光线昏黄,只能照亮前方几步,火光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跳跃,映出众人扭曲变形的影子,显得格外诡异。
墓道一直向下倾斜,深不见底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一道紧闭的墓门。
门也是金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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