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差衙门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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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的水缸边,借着微弱的星光,看向水中的倒影!

是我!乔松年!没错!

可……为什么我觉得水里的那张脸,那么陌生?那眼神里的疲惫和沧桑,好像不属于我这个年纪?
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妻子埋怨我怎么又回来这么晚,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小事!

儿子在灯下读书,抬头叫了声“爹”,眼神里却没什么亲热,只有一种习惯性的恭敬!

一切似乎都没变,但一切……又都彻底变了!

第二天,我硬着头皮去衙门点卯!

同僚们跟我打招呼,语气自然,主事老王还夸我差事办得漂亮!

可我却从他们每个人看我的眼神深处,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……疏离和陌生!

就好像,他们认识的“乔松年”,和我这个“乔松年”,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对不上号!

那个镜中的“它”,真的代替了我?成了公认的“乔松年”?

那我呢?我算什么?一个残留的幽灵?一个被挤出来的影子?

巨大的恐惧和孤独淹没了我!

我开始疯狂地寻找那个青铜残片,可它就像从未存在过,消失得无影无踪!

我去找过旧库房,翻遍了每一个角落,只有灰尘和蛛网!

我甚至尝试跟“家人”和“同僚”提起那面诡异的镜子,可他们要么当我在说胡话,要么就眼神古怪地岔开话题,仿佛在回避什么!

我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一个局外人,一个顶着“乔松年”名字的游魂!

更可怕的变化还在后面!

我发现自己的一些“能力”在消退!

不是体力,而是一些更根本的东西!

我越来越难以集中精神,以前擅长的摸鱼技巧,现在用起来笨拙不堪!

我对周围事物的感知在变钝,味道、颜色、声音,都隔了一层膜!

甚至我的情绪也在消失,很难再感到真正的快乐或悲伤,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凉!

而那个取代了我的“它”,却在衙门里混得风生水起,据说因为“勤勉能干”,即将被提拔!

我像个幽灵一样,在“我自己”的生活边缘游荡,眼睁睁看着另一个“我”,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,妻儿的陪伴,同僚的认可,上司的赏识……

直到那个傍晚,我在衙门外的茶馆,无意中听到了两个老书吏的低声闲聊!

“听说了吗?后街那个摆摊算命的老刘头,昨晚暴毙了!”

“啊?怎么死的?”

“邪门得很!听说在自己屋里,对着面破铜镜坐了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,人就那么瘪下去了,像被抽干了!仵作都验不出死因!他摊子上那些算命的家什,包括一面据说祖传的青铜古镜,全都不见了!”

青铜古镜?!

我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!

我猛地冲过去,抓住那个老书吏的胳膊,“老刘头?哪个老刘头?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个青铜的镜子残片?巴掌大,刻着云纹?”

老书吏被我吓了一跳,甩开我的手,“乔书吏?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老刘头是有面破镜子,是不是残片我不知道,反正神神叨叨的,据说能帮人‘偷闲’,代价嘛……嘿嘿,谁知道呢!你问这个干嘛?”

我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,撞翻了凳子!

老刘头……“偷闲”……代价……

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!

那根本不是什么摸鱼神器,是邪物!是老刘头不知从哪里弄来,用来“交换”的邪物!

他用那东西,帮人“偷”得清闲,而代价,就是偷懒者本身的“存在感”、记忆、乃至生命精气!

老刘头自己恐怕也是玩火自焚,被反噬了!

而我,就是那个自以为捡到宝的蠢货,主动跳进了这个陷阱,用自己的“存在”,换来了短暂的安逸,结果被那邪物制造出的“分身”彻底替代!

现在,邪物或许因为完成了一次完整的“替换”而消失或转移了,老刘头也死了!

留下我这个失去了大部分“自我”的空壳,在这个世界上,顶着别人的名字,过着别人的生活,慢慢枯萎!

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茶馆,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!

可我却觉得,那影子轻飘飘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!

后来呢?

后来,“乔松年”果然升迁了,调去了隔壁县,据说干得不错,家庭和睦!

而我,这个曾经的“乔滑头”,因为“精神恍惚,办事不力”,被衙门找了个由头清退了!

我离开了那座县城,漫无目的地流浪!

我没有身份,没有来历,甚至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情感!

我试过找其他方法,想找回失去的东西,可都是徒劳!

那邪物吞噬的,似乎是某种不可再生的“本源”!

如今,我像个游魂一样,在各地打些零工,勉强糊口!

我能干活,但总是笨手笨脚,学东西极慢,因为我的“灵性”好像被抽干了!

我无法与人建立深厚的关系,因为我的“情感”是残缺的!

我甚至不太记得自己究竟是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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