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楼骨瓷娘(1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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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殊时刻,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:() 三月天
后院景象让我汗毛倒竖!
偌大院子里,整整齐齐摆着上百口大缸,每口缸上都盖着竹编的尖顶盖子。
缸身渗出暗黄色的水渍,空气里弥漫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——像是腐肉混着石灰,又掺了点甜腻的花香,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西厢房廊下,坐着个穿月白衫子的女子,正低头绣花。
她手指纤长,动作轻柔,可绣绷上的图案却让人不寒而栗——那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,瞳孔里绣着张扭曲的人脸!
“这是我儿媳,芸娘。”裴老夫人咧开嘴,露出黑黄的牙齿,“云鹤出门办事了,你且住下等吧。”
我心里打鼓,但来都来了,只好跟着丫鬟去客房。
那丫鬟更怪,走路一点声音没有,脸色白得像刷了粉,给我端茶时,我无意碰到她的手——冰凉僵硬,根本不像活人的体温!
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总觉得窗外有人窥视。
悄悄掀开窗纸一角,差点叫出声!
月光下,那些白天摆在院墙上的瓷人,竟然在动!
它们缓缓转动脖颈,黑眼珠齐刷刷盯着我房间的方向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细密的、尖锥似的牙齿!
我缩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熬到天亮,我壮着胆子在宅子里转悠。
经过西厢房时,听见里头有说话声。
是裴老夫人的声音,又冷又硬:“……还差三个,骨瓷就炼成了。”
另一个年轻些的女声,应该是芸娘,怯生生地:“娘,非得用活人吗?上次那个绣娘……”
“闭嘴!”裴老夫人厉声打断,“不用处女骨殖,烧出来的瓷能有灵性?咱们裴家祖传的‘美人瓷’,就靠这个秘方!”
我头皮炸开,转身想跑,却踩到根枯枝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!
房门“哐”地打开,裴老夫人堵在门口,那张老脸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:“金姑娘,都听见了?”
我腿一软,瘫坐在地:“我、我什么都没……”
“听见也好,”她忽然笑起来,皱纹挤成一团,“反正你这样的拜金女子,骨相最合烧‘贪财瓷’。”
两个壮硕的仆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架起我就往后院拖!
我拼命挣扎,又踢又咬,可那俩仆妇力气大得吓人,手臂硬得像铁箍!
她们把我拖到一口大缸前,揭开盖子——缸里盛着半缸粘稠的、乳白色的浆液,表面浮着泡沫,散发出刺鼻的石灰味!
“放开我!救命啊!”我嘶声尖叫。
裴老夫人捏住我下巴,往我嘴里灌了碗黑糊糊的药汁:“乖,喝了这个,剥皮的时候不疼。”
药汁下肚,我浑身力气瞬间抽空,眼皮重得像挂了秤砣。
昏迷前最后一眼,我看见芸娘站在廊下,举着绣帕掩住口鼻,眼里竟有泪光。
再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被绑在张石台上。
头顶是窑洞的拱顶,四周堆满瓷土和柴火。
裴老夫人换上了件古怪的黑色罩衣,上面用银线绣着扭曲的符文。
她手里拿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,刀锋在火光下泛着蓝莹莹的光:“美人瓷,取骨要趁鲜活。放心,老身手艺好,保你骨头完整,烧出来的瓷瓶儿又润又透。”
我吓得魂飞魄散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老夫人饶命!我、我有钱!我藏了金子在汴京……”
“金子?”裴老夫人嗤笑,“裴家烧一尊美人瓷,抵得上千金。你这身骨头,能烧对‘霓裳羽衣瓶’,那可是贡品级的宝贝。”
她刀尖划向我领口,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千钧一发之际,窑洞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!
裴云鹤冲了进来,气喘吁吁:“娘!不能动她!”
我像见了救星,哭喊:“云鹤!救救我!”
裴老夫人刀停在半空,皱眉:“怎么?这丫头你舍不得?”
“不是舍不得,”裴云鹤擦了把汗,“她是‘七窍玲珑心’的命格!”
裴老夫人眼睛“噌”地亮了,像饿狼见了肉:“当真?”
裴云鹤从怀里掏出个罗盘似的东西,指针正对着我疯狂转动:“我昨晚夜观星象,又用‘寻骨盘’测了,错不了!这种命格的女子,骨头烧出的瓷能通阴阳,值万金!”
我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希望,“啪嚓”碎了一地!
这王八蛋不是来救我的,是来挑好骨头的!
裴老夫人丢下刀,枯手在我胸口摸索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好!好啊!七窍玲珑心,百年难遇!云鹤,你总算办了件正经事!”
她转头吩咐:“去,把‘养骨池’清出来,先用秘药泡她七七四十九天,把骨髓养透了再取骨!”
我被拖到后院一口小池边。
池水是墨绿色的,表面浮着层油脂似的东西,散发出浓烈的草药味,底下却隐隐有白骨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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