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楼骨瓷娘(2 / 4)
浮。
仆妇把我扔进去,池水瞬间淹没口鼻!
那水又腥又苦,钻进毛孔里,像千万根针在扎!
我挣扎着想爬出去,手脚却被池底的铁链锁住。
每天只有芸娘来送一次饭——稀粥里拌着不知名的草药渣,吃了就昏昏沉沉。
我泡得皮肤发皱,骨头里却开始发痒,那种痒钻心透骨,恨不得把骨头抽出来挠一挠!
泡到第三十天夜里,出了桩怪事。
那晚月亮特别圆,照得池水泛着诡异的绿光。
我半昏半醒间,忽然看见池底那些白骨,竟缓缓拼凑成一具完整的人形!
那骷髅坐起来,黑洞洞的眼眶“望”着我,下颌骨一张一合,发出“嘎哒嘎哒”的声响。
我吓得闭紧眼,再睁开时,骷髅不见了,池边却多了个人影。
是芸娘。
她蹲在池边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:“金姑娘,你想活吗?”
我拼命点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嘶声。
芸娘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三粒朱红色的药丸:“这是‘焚血丹’,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,血液沸腾如岩浆,能烧断铁链。但药力过去,你会气血枯竭而死。”
她把药丸塞进我嘴里:“横竖是死,不如拼一把。”
药丸下肚,我浑身血液像烧开了似的,皮肤红得发烫,锁链被烫得“滋滋”冒烟!
“咔吧”一声,铁链断裂,我挣扎着爬出养骨池,瘫在池边大口喘气。
芸娘扶起我,眼里泪光闪烁:“快走,从后山小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忽然僵住,缓缓低头——一截刀尖从她胸口透出,鲜血顺着刀槽汩汩流淌。
裴老夫人抽出刀,芸娘软软倒地,眼睛还望着我,嘴唇翕动:“跑……”
“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裴老夫人踹开芸娘的尸体,提刀向我走来,“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,既然不安分,今夜就取骨吧!”
我浑身滚烫,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,竟生出股蛮力,抓起池边的石块砸过去!
裴老夫人侧身躲过,刀锋划向我咽喉!
眼看要命丧当场,院墙上的那些瓷人突然“咔嚓咔嚓”转动起来!
它们齐刷刷跳下墙头,迈着小短腿“哒哒哒”冲过来,抱住裴老夫人的腿就咬!
瓷齿咬进皮肉,鲜血直流!
裴老夫人惨叫着挥刀砍碎几个瓷人,碎片里竟迸出白色的骨渣!
我趁机往后山狂奔,身后传来裴老夫人怨毒的嘶吼:“你跑不了!焚血丹药力一过,你会变成废人!”
我头也不回,钻进漆黑的山林。
血液越来越烫,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,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。
跑到一处山涧边,我实在撑不住,瘫倒在乱石堆里。
药力开始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和虚弱,眼前阵阵发黑。
完了,真要死在这儿了……
昏迷前,我隐约听见脚步声靠近。
有人蹲下身,冰凉的手指搭在我腕上。
是个女子的声音,清冷得像山泉:“焚血丹?裴家又在造孽。”
我想睁眼,却彻底陷入黑暗。
再醒来时,我躺在一间竹屋里。
身上盖着柔软的葛布被子,伤口被敷上清香的草药。
床边坐着个素衣女子,约莫三十来岁,容貌清秀,眉眼间却有股凛冽之气。
她正在捣药,石臼发出规律的“咚咚”声。
“我……没死?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女子按住我:“别动,你气血亏空得厉害,再乱动就真成废人了。”
她递来一碗药汤:“喝了,补血的。”
我乖乖喝药,苦得直咧嘴。
女子这才道:“我叫素尘,是个采药人。昨夜路过山涧,见你浑身是血,就把你捡回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你身上的焚血丹,是裴家秘药。你和裴家什么关系?”
我一听“裴家”二字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往下掉,把受骗、被抓、泡池子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。
素尘听完,沉默良久,忽然冷笑:“裴家美人瓷的秘方,果然还在用。”
她从床底拖出个木箱,打开一看,我汗毛倒竖!
箱子里整齐码放着十几件瓷器——有瓶、有碗、有摆件,釉色温润如玉,在灯光下泛着柔光。
可细看就能发现,每件瓷器表面,都隐约浮着一张人脸!
那些人脸表情痛苦,嘴巴大张,像是在无声尖叫!
“这是……”我牙齿打颤。
“我姐姐们。”素尘轻抚一只瓷瓶,瓶身上浮现出张秀美的女子面容,“裴家每隔三年,就要选九个八字合宜的处女,活取骨殖烧瓷。我七个姐姐,全死在他们手里。”
她转头看我,眼里燃着仇恨的火:“我隐姓埋名二十年,就等一个报仇的机会。”
我和素尘一拍即合。
她懂草药,会制香,还知道裴家宅子的密道。
我在养伤期间,把裴家宅子的布局、仆妇换班时辰全画了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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