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楼骨瓷娘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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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。

素尘看了图纸,指着后院那些大缸:“这是‘养骨缸’,里头泡的是预备取骨的女子。要救人,得先毁了这些缸。”

她从药篓里取出几包粉末:“这是‘蚀骨粉’,遇水沸腾,能化去缸中药液。但动静太大,得有人引开裴家人。”

我们定在七日后月圆之夜动手。

那晚乌云蔽月,山风呼啸。

我换上素尘给的夜行衣,揣着蚀骨粉,从后山密道潜入裴宅——这条密道是素尘父亲当年挖的,她爹是裴家老窑工,发现裴家用活人烧瓷后想告官,却被灭口。

密道出口在柴房,我摸黑溜到后院。

那些大缸在夜色里像一座座坟茔,缸盖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绿光。

我刚打开第一包蚀骨粉,忽然听见脚步声!

赶紧躲到缸后,只见裴老夫人提着灯笼走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仆妇。

她们走到一口缸前,揭开盖子,用长柄勺搅动缸中药液。

裴老夫人弯腰细看,满意地点头:“这个差不多了,明夜子时取骨。”

仆妇谄媚地笑:“老夫人手艺越发精进了,上月烧的那对‘飞天瓶’,刺史大人爱不释手呢。”

“哼,那算什么,”裴老夫人阴恻恻地,“等泡着七窍玲珑心这个烧出来,能换座金山!”

等她们走远,我赶紧行动。

把蚀骨粉撒进一口口大缸,药粉遇水,“滋滋”冒起白烟,缸中药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、发臭!

刚撒到第七口缸,身后突然传来裴云鹤的冷笑:“宝钗,我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
我猛地转身,他站在月门下,手里提着盏白纸灯笼,烛光把他俊脸照得惨白如鬼。

“你不是在扬州吗?”我握紧最后一包药粉。

“骗你的,”他一步步逼近,“我根本没离开寿州,就等着你自投罗网。七窍玲珑心嘛,得心甘情愿献出骨头,烧出的瓷才有灵性。”

他眼神温柔得可怕:“宝钗,你是爱我的,对不对?把骨头给我吧,我会永远记得你。”

我胃里一阵翻涌,这疯子!

“爱你娘个头!”我抡起药粉包砸向他面门!

药粉在空中散开,裴云鹤闪身躲过,粉末洒在地上,“滋滋”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
他脸色沉下来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抬手打了个呼哨,那些墙头瓷人又“咔嚓咔嚓”动起来,潮水般向我涌来!

我转身就跑,瓷人在后面紧追不舍,细腿迈得飞快,牙齿磕碰出“哒哒”的声响!

眼看要被追上,素尘突然从房顶跃下,手中撒出一把红色粉末!

粉末沾到瓷人身上,“轰”地燃起幽绿色的火焰!

瓷人在火中扭曲、尖叫——真真切切的尖叫,像活人被烧时发出的哀嚎!

碎片崩裂,露出里头焦黑的骨头渣子!

“焚骨香!”裴云鹤脸色大变,“你是素家的余孽!”

素尘不答话,又撒出一把香粉,这次是针对裴云鹤。

他慌忙后退,袖中甩出个瓷罐,罐口喷出股黑烟,和香粉撞在一起,“砰”地炸开一团火花!

两人斗在一处,素尘身法灵巧,香粉层出不穷;裴云鹤阴招频出,瓷罐里飞出毒虫、毒烟,场面诡谲可怖!

我趁机冲向最后一排大缸,刚撒出药粉,脑后忽然生风!

裴老夫人不知何时摸到我身后,枯爪般的手掐住我脖子:“小贱人,毁我养骨缸,拿命来偿!”

她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陷进我皮肉里,勒得我眼前发黑。

挣扎中,我摸到腰间别着的、素尘给的防身匕首,狠狠向后捅去!

“噗嗤——”

匕首扎进肉里,裴老夫人身体一僵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
她缓缓低头,看见胸口透出的刀尖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
我拔出匕首,鲜血喷溅而出,溅了我满脸温热腥甜。

裴老夫人踉跄后退,撞翻一口大缸,药液泼了一身,蚀骨粉的效力发作,她皮肤“滋滋”冒烟,惨叫着在地上翻滚!

那边裴云鹤看见母亲惨状,目眦欲裂:“娘!”

分神之际,素尘一把香粉撒在他脸上。

裴云鹤捂着脸惨叫,指缝里渗出黑血,眼睛竟被腐蚀瞎了!

他疯了一样挥舞瓷罐,毒虫乱飞,素尘躲闪不及,被一只蜈蚣咬中手臂,瞬间脸色发青。

我冲过去扶住她,裴云鹤循声扑来,嘶声吼叫:“金宝钗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
素尘强撑着一把推开我,从怀里掏出个竹筒,咬开塞子,将筒中液体全泼在裴云鹤身上!

那是她提炼了十年的“化尸水”,沾肉即腐!

裴云鹤浑身冒起白烟,皮肉如蜡般融化,露出森森白骨。

他倒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最后的、含糊的诅咒,渐渐化为一滩血水,连骨头都没剩下。

大火烧起来了。

蚀骨粉腐蚀药液产生的毒烟,引燃了柴房。

火焰迅速蔓延,吞噬了那些大缸、瓷人、还有裴老夫人尚未完全融化的尸身。

我和素尘互相搀扶着逃出宅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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