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语织皮(4 / 7)
、暗绿色的浓稠雾气!
雾气中,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哀嚎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而最清晰、最靠前的一张脸……竟然是我那失踪了快十年的亲爹!
爹的脸苍白浮肿,眼睛瞪得老大,嘴巴一张一合,无声地喊着我的小名:“狗剩……快跑……”
我如遭雷击,脑子里“嗡”一声一片空白!
爹?
我爹怎么会在这鬼东西里面?
没等我想明白,铜镜突然“咔”一声轻响,镜面上裂开一道细纹。
镜子里那团绿雾猛地一滞,那张酷似我爹的脸发出无声的尖啸,整个“皮囊子”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身上那些缝合线迸发出更亮的、令人心悸的幽光。
那穿绸缎的邪主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,声音刺耳得像铁片刮锅底。
“碍事!”
他身形一晃,竟然快得像一道蓝色的鬼影,瞬间绕过“皮囊子”,五指成爪,直掏我的心口!
那手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长又黑,闪着金属般的寒光!
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屁滚尿流,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,我胡乱挥舞着手里一直紧攥的剃刀,闭着眼睛往前一捅!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,像是扎进了浸透水的烂木头。
我睁眼一看,剃刀竟然深深扎进了那邪主的小腹!
没有血流出来,只有一股更加浓烈、让人头晕目眩的甜腥恶臭喷涌而出。
邪主低头看看肚子上的剃刀,又抬头看看我,脸上那假笑终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错愕、暴怒和……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的扭曲表情。
“你……竟敢……”
他喉咙里“咯咯”作响,抓住剃刀柄,猛地往外一拔!
随着剃刀拔出,他宝蓝色的绸缎袍子腹部,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、粘稠的痕迹。
而他露出的皮肤,根本不是人的皮肤!
是一片片暗绿色、半透明、类似鱼鳞或昆虫甲壳的东西,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翕动,剃刀造成的伤口就在那上面,正缓缓渗出一滴滴墨绿色的、胶状的液体。
“原来……你也是个没皮的怪物!”
我失声尖叫。
那邪主,或者说,这个更接近本体的怪物,被我这句话彻底激怒了。
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,整个身体开始剧烈膨胀,宝蓝色的绸缎袍子被撑得“刺啦”作响,一片片碎裂!
衣服下面,根本不是人的躯体!
而是由无数块不同颜色、不同质感、新旧不一的皮肤强行缝合、拼凑起来的巨大肉囊!
有些皮肤白皙细腻,有些粗糙黝黑,有些布满皱纹,有些还带着刺青或胎记……
这些皮肤一块块蠕动着,挤压着,拼接的缝隙里不断渗出暗绿色的粘液。
他的头脸也变了,变成一个肿胀的、由四五张不同人脸碎片缝合而成的怪物,每张人脸的嘴巴都在开合,发出不同的、重叠的凄厉嚎叫!
这才是真正的“母囊”!
我之前缝的那个,不过是它放出去猎取新皮的“子囊”!
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,直接把我最后一点理智炸得粉碎。
我怪叫一声,再也顾不得什么,转身连滚带爬,手脚并用地沿着河堤疯狂逃窜!
身后传来沉重的、湿哒哒的脚步声,还有无数人重叠的哀嚎和诅咒声,紧紧追着我。
甜腥腐烂的恶臭如影随形。
我肺里火辣辣地疼,眼前阵阵发黑,只知道拼命地跑,跑,跑!
不知跑了多久,我慌不择路,一头扎进了河边一片荒废的乱葬岗。
脚下一绊,我摔进一个塌了半边的坟坑里,啃了满嘴腥臭的泥。
我瘫在坑底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耳朵里嗡嗡作响,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。
过了好半晌,外面那恐怖的嚎叫和脚步声,似乎渐渐远去了。
它没追进来?
我小心翼翼地,从坟坑边缘探出半个脑袋。
乱葬岗里雾气弥漫,影影绰绰,看不到那怪物的踪影。
只有远处,隐约传来几声夜猫子凄厉的啼叫。
我稍微松了口气,但紧接着,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杜九爷说过,要毁了“母囊”才能解脱。
可那玩意儿……是我能毁掉的吗?
我摸了摸怀里,剃刀没了,刚才逃跑时不知道掉哪儿了。
药粉还有一点,铜镜还在,但裂了条缝。
我缩回坟坑,又冷又怕,又饿又累,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。
梦里,我又看见了铜镜里那张爹的脸。
他不再哀嚎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流下两行血泪,然后,他的脸慢慢融化,变成了另一张我熟悉的脸——是我师父!
师父当年死得不明不白,尸首不全,我只找到他一部分,勉强下葬。
难道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。
难道师父,还有我爹,都是被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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