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语织皮(3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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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于在它身上打了你的印记。”

“它现在皮不全,离不开你这‘原匠人’太远。”

“它会一直跟着你,缠着你,直到把你的皮……也慢慢‘补’到它身上,或者,把你变成跟它一样的玩意儿!”

我听得魂飞魄散,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就给他跪下了,鼻涕眼泪全下来了。

“九爷!杜九爷!您可得救救我啊!我郭狗剩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,可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!我给死人缝身子,也是让他们入土为安,积阴德啊!”

杜九爷眯着眼,上下打量我,那眼神在我脸上、脖子上逡巡,看得我皮肤像有蚂蚁在爬。

“救你?”

“法子倒有一个,不过……”

他故意拖长了腔调。

“不过什么?九爷您说!就是要我全部家当,我也给!”

“家当?嘿。”

杜九爷干笑一声,指了指我。

“我要你那身‘人皮’做什么?”

“我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
“这‘皮囊子’背后,必有炼养它的邪主。”

“找到那邪主,毁了他的‘母囊’,这跟着你的‘子囊’自然就化了。”

“那晚给你银子的人,就是关键。”

我傻眼了。

找那怪人?那不是耗子舔猫屁股——找死吗?

可不去,我也是死路一条,还要死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
横竖是个死,拼了!

杜九爷给了我三样东西:一小包味道刺鼻的朱红色药粉,让我每天子时化水擦身,说能暂时压住我身上的“皮痒”和尸气。

一把他刚磨好的、刃口闪着青光的剃刀,说是用黑狗血和公鸡冠淬炼过,能伤那邪物。

还有一面边缘锈蚀、照人模糊的铜镜。

“这镜子,别看照不清脸,却能照出些别的东西。”

“你拿着,觉得不对劲就照照看,或许能救你一命。”

我千恩万谢,揣着这些东西,感觉自己就像揣着三块烧红的炭。

接下来几天,我一边用药粉擦身,那痒果然减轻了些,绿色脓水也不流了,但皮肤底下那种冰冷的、渴望贴近什么东西的感觉还在,像条毒蛇盘在心底。

我白天睡觉,晚上就跟游魂似的在城里转悠,专挑阴森偏僻的地方,希望能撞见那穿宝蓝绸缎的怪人,或者我缝的那具“皮囊子”。

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剃刀,掌心全是冷汗。

第七天夜里,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,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我鬼使神差地又转到了海河边,就是老光棍看见水漂人的地方。

河风带着水腥气吹过来,凉飕飕的,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忽然,我闻到一股熟悉的甜腻腥臭味,比那晚在义庄闻到的更浓烈,更……鲜活!

就在我身后不远!

我浑身的血“轰”一下全冲到了头顶,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
我僵硬地,一点点转过身。

河堤的柳树下,影影绰绰站着两个人。

一个,正是那晚穿宝蓝绸缎、面涂胭脂的怪人。

另一个……

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灯笼余光,我看清了。

那另一个,赫然就是我那晚拼凑起来的尸体!

它直挺挺地站着,身上密密麻麻的缝合线在黑暗中泛着一种湿漉漉的微光,像无数条细小的蚯蚓在爬动。

它那只独眼,正死死地盯着我,空洞,怨毒。

而它另外半边缺失的脸,此刻竟然……竟然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、新鲜的人皮!

那皮的颜色、纹理,我看着竟有几分眼熟……像是前几天城里失踪的那个更夫!

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和恐惧。

那怪人,或者说,那邪主,缓缓抬起手,指向我。

他脸上那假笑,在黑暗中扭曲成一个极度贪婪和欢愉的弧度。

“皮……”

“好皮……”

“匠人的皮……有灵性……”

“补上……就快全了……”

他的声音不再是平直,而是带着一种黏腻的、仿佛无数虫子在蠕动的嘶嘶声。

我缝的那具“皮囊子”,随着他的话,迈开了步子。

它的动作起初有些僵硬,像提线木偶,但很快,就变得流畅起来,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轻盈,朝我一步步逼近。

它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甜腥腐臭,混合着新生人皮的微弱血气,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怪风,扑面而来。

我想跑,可两条腿像灌了铅,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
恐惧像冰冷的水银,灌满了我的五脏六腑。

眼看那“皮囊子”越走越近,它抬起手,那只残缺不全、露出指骨的手,直直抓向我的脸!

它想要我的脸皮!

就在那冰冷滑腻的指尖快要触到我鼻尖的刹那,我怀里那面铜镜,突然自己变得滚烫!

烫得我胸口一阵刺痛!

我猛地惊醒,几乎是本能地,掏出铜镜,朝着那“皮囊子”一照!

铜镜里,没有映出“皮囊子”恐怖的外形。

镜面里,只有一团不断翻滚、膨胀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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