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常簿上的星斗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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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被“截胡”走的,到底是什么东西?

那些淡金、星辉、朱砂印……分明是极其精纯的魂魄本源之力,甚至带着些许神性或者特殊命格的气息!

普通的恶鬼邪祟,哪有本事从生死簿定下的勾魂流程里,精准剥离并偷走这些东西?

这背后,肯定有条大鱼,不,是群狼,在啃食着本该完整进入地府轮回体系的魂魄精华!

我找范无咎商量,这老黑闷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水太深,莫涉足。”

“深个屁!”我急得直跳脚,“这都偷到咱哥俩眼皮子底下了,偷到生死簿头上了!再不管,哪天咱俩的魂儿都得让人拆零卖了!”

范无咎又不说话了,只是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里,偶尔会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,像是恐惧,又像是……悲哀。

我知道从他这儿问不出啥了,得自己查。

我盯上了一个即将出事的目标,簿子上写,是个叫云姑的采药女,会失足坠崖。

她命格里带着稀薄的“草木亲和”,魂魄该有一缕青气。

我提前大半个时辰就隐了身形,蹲在那处山崖边上的老松树杈上,眼珠子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
山风冷得刺骨,吹得我那身白袍子猎猎作响。

子时将至,果然看见那云姑背着药篓,迷迷糊糊(后来才知是被人下了药)走到了悬崖边。

可就在她一脚踏空,惊叫声刚冲出喉咙的刹那!

异变陡生!

她身后的阴影里,猛地探出四五条漆黑如墨、完全由浓郁阴气凝结成的触手!

那些触手快如闪电,根本不是去救人,而是径直扎向云姑的后心、头顶、四肢!

与此同时,悬崖下方的虚空里,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惨白色的缝隙,像一张贪婪的嘴,对准了云姑!

这不是简单的“截胡”,这他妈是分工明确、蓄谋已久的抢劫加屠宰!

我怒从心头起,也顾不上隐藏了,哭丧棒呜地一声就甩了出去,目标是那条扎向云姑天灵盖、最粗的黑色触手!

“何方妖孽!敢在无常爷面前抢食!”

哭丧棒上的纸穗儿爆开一团惨白的光,打在触手上,发出烙铁烫皮肉般的嗤啦声!

那触手猛地一缩,悬崖下的惨白缝隙也剧烈波动了一下。

阴影里传来一声闷哼,带着非人的尖利。

但另外几条触手却趁机猛地一扯,硬生生从云姑刚刚离体、还懵懂着的魂魄里,扯出了一大团青翠欲滴、充满生机的光华!

那光华,就是云姑“草木亲和”的本源!

云姑的残魂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嚎,瞬间黯淡下去,变得比普通魂魄还要灰败。

“找死!”我眼睛都红了,锁魂链哗啦啦展开,如同毒蛇出洞,卷向那片阴影和那道惨白缝隙。

阴影蠕动着急速后退,里面似乎有不止一道身影。

惨白缝隙则猛地喷出一股污浊的、带着硫磺和腐烂甜腻味道的黑风,劈头盖脸朝我罩来!

那味道一冲进鼻子,我脑子竟然眩晕了一下,魂魄都有些不稳!

就这么一耽搁,阴影裹着那团青光,嗖地钻入地下,惨白缝隙也瞬间弥合。

山崖下,只剩下云姑摔得不成样子的尸体,和一个残缺不全、瑟瑟发抖的灰败魂魄。

我站在原地,锁魂链无力地垂着,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和冰凉。

不是我谢必安无能,是这帮贼子太狡猾,手段太诡异!

那黑风,那阴气触手,还有能短暂撼动我魂体的污浊气息……这绝不是阳间修邪法的凡人能搞出来的。

地府,我们这看似铁板一块、秩序井然的幽冥地府里头,有内鬼!而且地位恐怕不低!

我失魂落魄地带着云姑的残魂回去,一路都在想那阴影里的闷哼,还有惨白缝隙的气息。

交差时,我死死盯着转轮王。

他听完我的叙述,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怒。

“竟有此事!何方妖孽如此猖獗!必安,此事你立了大功,本王定会严查!”

他说得义正辞严,可我总觉得,他那惊怒底下,藏着别的什么东西。

而且,他根本没问我细节,没问那阴影和缝隙的具体特征,只是大手一挥,让我先回去“压压惊”,云姑的残魂他会“妥善处理”。

妥善处理?怎么处理?送她去轮回?一个被掠夺了天赋本源、残缺不全的魂魄,下辈子怕不是要当个痴傻儿?

我憋着一肚子邪火和疑窦,回到无常的歇脚小院。

范无咎居然在等我,桌上还摆了两碗浑浊的阴酒。

“你碰上了。”他不是在问,是在陈述。

我一屁股坐下,端起碗一饮而尽,那酒冰得我魂儿都打了个哆嗦。

“老黑,你他妈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我盯着他,“那黑风,那缝隙,还有转轮王那老王八蛋的态度……这他妈是地府里头自己人在搞鬼!在偷魂魄!在啃生死簿的墙角!”

范无咎也喝干了他那碗酒,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雷似的叹息。

“知道又如何?你能如何?”他抬起眼,我第一次在他那双总是死气沉沉的眼睛里,看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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