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丝缠命局(3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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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……咚……”的搏动声,缓慢,有力,像个沉睡巨人的心脏。

那声音穿透层层阻碍,钻进我的耳朵,钻进我的脑子,让我根本无法入睡。

更邪门的是,闭门这几天,镇上开始出怪事。

先是码头力巴帮里两个有过节的汉子,夜里在货堆后面莫名其妙扭打起来,下手极狠,一个打断了肋骨,另一个磕破了头,问他们为什么动手,两人都说迷迷糊糊,好像有谁在脑子里喊“打他!打他!”。

接着是“一品香”茶楼的说书先生,好端端在台上讲着《杨家将》,突然口眼歪斜,手脚抽搐,嘴里吐出的不再是故事,而是一连串谁也听不懂的、叽里咕噜的怪音,调子尖锐诡异,当场吓晕了好几个茶客。

镇上开始流传,说码头那边招了不干净的东西,扰了人心神。

我心知肚明,这他娘的哪里是招了东西,分明是那块石头在作怪!

它通过我,影响了那些我“算”过的人!

我就是个扩散瘟病的源头!

我再也坐不住了。

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,我揣着那块用厚布裹了又裹的石头,溜到江边最偏僻的一处断崖,用尽全身力气,把它扔进了滚滚江水之中。

看着黑色的水花溅起又平息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回到镇上,我感觉轻松了不少,那种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感觉也淡了许多。

我暗骂自己之前疑神疑鬼,也许只是走了阵子歪运,现在霉运随着石头扔了,也该过去了。

我重新支起了摊子。

生意虽然不如之前“神准”时火爆,倒也慢慢恢复了往常的水平。

我以为噩梦结束了。

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。

我像往常一样,打着哈欠去摊子。

远远地,就看见我那破桌子前,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。

青布长衫,瘦高如竹。

是那个问死期的瘦高个!

他……他真的来了!

就在明年清明之前!

我的腿肚子当场就开始转筋,想掉头就跑,可脚像生了根,钉在地上。

他缓缓转过身。

几个月不见,他看起来更瘦了,简直成了一副蒙着人皮的骨架。

脸色灰败得像旧坟头的纸钱,唯独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瘆人,而且那光亮之中,似乎多了些别的、疯狂又炽热的东西。

他看着我,嘴角又扯起那个古怪的弧度。

“贾半仙。”

他喉咙里滚出我的名字,声音比上次更干涩。

“我,还活着。”

我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他慢慢走近,每一步都轻得像猫,却让我感到沉重的压迫感。

他停在我面前,低下头,那双鬼火般的眼睛凑近我。

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极其淡的、混合着铁锈和某种甜腻腐臭的怪味。

“石头呢?”

他问。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
“石……石头……”

我舌头打结,眼神躲闪。

“我……我给您收得好好的!在家!在家呢!我这就去取!”

我想找个借口开溜。

他抬起一只手,那只手瘦得皮包骨,手指关节格外粗大。

他做了一个“止步”的手势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他盯着我的眼睛,仿佛能看透我所有的谎言和恐惧。

“它,不在了,是吗?”

我吓得魂飞魄散,膝盖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。

“客官!大爷!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那石头邪性!它……它让我做噩梦!它让镇上出事!我……我把它扔江里了!”

我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,只求他能饶我一命。

出乎意料,瘦高个并没有暴怒。

他脸上那古怪的表情似乎更深了些,眼神里疯狂的光芒却更盛了。

“扔了……也好。”

他喃喃自语,像是说给我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
“省得我再费手脚。”

“贾半仙,你算得……很准。”

“我确实,找到了我的‘水泽’。”

他忽然抬起手,指向我的胸口,指尖几乎要戳到我的衣服。

“你,就是我的‘水泽’。”

我懵了,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
什么水泽?什么就是我?

“大……大爷,您这话什么意思?小的……小的就是个混饭吃的,哪配……”

他打断了我的话,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狂喜的颤抖。

“你以为,我让你算寿数,真是为了听几句吉利话?”

“我让你看相,真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转机?”

“不!”

他的音量陡然拔高,尖利刺耳。

“我要的,就是你那双‘眼睛’!”

“我要的,就是你身上那股能‘吸引’它的特质!”

“那块‘惑心石’,在命途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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