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丝缠命局(2 / 7)

加入书签

’之气相辅,或可遇难呈祥。”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“至于寿数……”

我偷眼看他,他依旧面无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死死锁着我。

我一咬牙。

“若能渡过明年清明,则海阔天空,寿数……当有转机。”

我故意说得模糊,给自己留足了余地。

瘦高个听完,既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
他伸出那只瘦骨嶙峋、皮肤苍白得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手,慢慢地,将那块黑石头推到我面前。

然后,他用那平直的声音,说了句让我后脖颈发凉的话。

“石头,你先收着。”

“明年清明。”

“我再来。”

“若我还活着,取回石头,另有重谢。”

“若我死了……”

他最后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空洞洞的,却让我觉得,他看的不是我,而是我身后某个遥远又冰冷的东西。

“石头,随你处置。”

说完,他转身,那青布长衫的下摆几乎没有摆动,就像一根真正的竹竿,直挺挺地、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码头弥漫的雨雾之中,眨眼就不见了踪影。

我呆坐在摊子后面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江风吹过,带着腥味和水汽,我却觉得那股从他身上带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还萦绕在四周。

我低头看着桌上那块黑石头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那些蜂窝状的小孔,在昏暗光线下,仿佛无数只微缩的眼睛,正无声地凝视着我。

我猛地抓起石头,入手依旧冰凉,那诡异的搏动感似乎更清晰了些。

“妈的,遇到个疯子!”

我低声骂了一句,想把石头扔进江里,可手举到一半,又舍不得。

这玩意儿,说不定真是个宝贝。

我把它揣进怀里,贴着心口放好。

冰凉的感觉透过衣服传来,激得我一哆嗦。

那天之后,我的生意……居然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!

而且不是一般的好,是准得邪门!

以前全靠察言观色和话术周旋,十句里能蒙对五六句就不错了。

可现在,我只要瞥一眼来人的气色,甚至不用听他们多说什么,脑子里就会自动冒出一些极其精准的判断。

比如那个丢了祖传玉佩的绸缎庄掌柜,我随口指了码头第三棵歪脖子柳树下的淤泥,他居然真从那里挖了出来!

又比如那个怀疑老婆偷汉子的船老大,我告诉他留心后院水缸底下,当晚就捉了个正着!

这些事,根本不是我靠“眼力”能看出来的,倒像是有谁直接把答案塞进了我的脑袋。

我的名声如同长了翅膀,短短几个月,“贾半仙”成了临江镇首屈一指的“活神仙”。

摊子前排起了长队,铜钱银角子像流水一样进了我的口袋。

我乐得合不拢嘴,心里却越来越虚,越来越怕。

我知道,这不对劲!

这一切的转变,好像就是从收了那块黑石头开始的。

夜里,我开始做怪梦。

梦里没有具体景象,只有无数纷乱的、细如发丝的线,在半空中漂浮、纠缠、蠕动。

这些线发出极其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像春蚕食叶,又像骨骼在轻轻错位。

有时候,线会突然绷直,另一端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,然后传来巨大的、拖拽重物的声音。

而我,就站在这些线的中央,动弹不得,眼睁睁看着那些线缓缓朝我飘来,想要缠上我的手脚,我的脖子……

每次都在即将被缠住的瞬间惊醒,浑身冷汗,心跳如鼓。

醒来后,怀里那块黑石头,总是滚烫滚烫的,烫得我皮肤生疼。

更可怕的是,我发现自己身体起了变化。

我的视力变得极好,好到能在昏暗的油灯下,看清蚊子翅膀上的纹路。

我的听力也变得过于敏锐,隔壁夫妻的私语,街角老鼠的悉索,甚至……甚至能听到一些人身上,传来极其微弱的、类似线绳绷紧或松弛的“嘣嘣”声。

尤其是我给人“看相”的时候,集中注意力,偶尔能瞥见一些求卦者额角或手腕的皮肤下,有极其淡的、几不可察的灰白色细线一闪而过,顺着血脉的方向微微搏动。

而这些人,往往是我算得“最准”的那些。

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算命,倒像是在看……看一些提线木偶!

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。

我想扔掉那块石头,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,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强烈的、如同毒瘾发作般的渴望和不舍。

而且,我发现石头好像……变轻了?

不对,不是变轻,是它里面那隐约的搏动感,越来越强,越来越清晰,甚至渐渐和我自己的心跳……有了某种同步的迹象!

我吓得魂飞魄散,找了个由头,闭门歇业了几天。

我躲在租来的小屋里,用厚布把石头包了好几层,塞进墙角一个破瓦罐,再用杂物死死压住。

可没有用。

夜里,我能清楚地“听”到瓦罐里传来“咚……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