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宅见闻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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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位老少爷们儿,沏上茶,点上烟,听我白话一段蹊跷事。

您问我干啥的?嘿嘿,说出来您可能不信,我专睡凶宅!

这行当听着瘆人,可来钱快啊,房主为了卖房压价,雇我们去睡几晚,拍点视频证明没鬼,报酬够普通人干半年。

我外号“崔大胆”,其实胆子比芝麻粒儿还小,全凭八字硬和贪财劲儿撑着。

那天接了个大单,城西“栖凤苑”七号别墅,价钱高得离谱,高到我心里直打鼓。

中介老金搓着手,眼皮耷拉着不敢看我:“崔哥,这宅子……啧,情况有点特别,但您肯定没问题!”

他塞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,指尖冰凉。

“特别在哪儿?”我掂量着信封,心里毛茸茸的。

老金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极低:“前头折了三个试睡员,都……都没住满一晚就跑了,胡言乱语的。”

他补充道,眼神飘忽,“房主只要视频,不要你多嘴问,屋里所有东西——记住,是所有——都不能挪动位置!”

我心里骂娘,这他妈不是试睡,是试毒啊!

可看着信封的厚度,我牙一咬,脚一跺,干了!

别墅是真阔气,就是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
哪儿别扭呢?太整齐了,整齐得像博物馆展厅,每样东西都有固定位置,分毫不差。

客厅茶几上,三个茶杯摆成等边三角形,杯口朝向一致,里头还有半杯沉底的黑褐色茶垢。

卧室大床铺得平平整整,枕头上有个深深的凹痕,仿佛刚刚还有人躺过。

最怪的是书房,满满一墙书,书名却都拗口得很,《肌体自发蠕动考》、《神经末梢的集体低语》、《论人形稳态的偶然性》……

我看着都眼晕。

架子上还摆着许多玻璃罐,用黑布罩着,我没敢掀。

任务要求很简单,带着摄像头住三晚,每个房间走动,特别是子时。

第一天晚上,风平浪静,除了我自己吓自己。

就是总觉得有被窥视的感觉,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

第二天下午,我在客卧衣柜顶层发现个落灰的本子,像是日记。

我这该死的好奇心啊,像猫抓似的。

翻开一看,字迹工整得有点病态,记录着一些日常:“七月十五,实验体三号对红色光源产生稳定趋性。”“八月廿一,七号听觉单元反应阈值下降,需调整频率。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?我嘀咕着,像是某种观察记录。

翻到后面,字迹开始潦草,夹杂着颤抖的线条:“它们越来越不安分了……夜晚的同步率在提升……我是不是错了?”

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,用力划破了纸背:“镜子!不该看镜子!它们在看!!!”

镜子?我环顾四周,这屋里一面镜子都没有!

连卫生间梳妆台的镜面都被仔细拆掉了,只留下个空框子。

我心里寒气直冒,这宅子前任主人到底在研究什么鬼东西?

第二天夜里,事情开始不对味了。

大概子时左右,我正蜷在客厅沙发打盹,摄像头红灯亮着。

忽然,一阵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钻进耳朵,像很多脚在柔软地毯上摩擦。

声音来自书房!

我汗毛倒竖,摸起手电,举着摄像头战战兢兢挪过去。

书房门虚掩着,那沙沙声停了。

我推开门,手电光柱扫过——墙上那些罩着黑布的玻璃罐,其中一个的黑布,滑落了一半!

我清楚地记得,白天时所有黑布都盖得严严实实。

心脏快跳出嗓子眼,我下意识地将光柱对准那个罐子。

玻璃罐里,装满浑浊的透明液体。

液体中,悬浮着一团惨白的、肉乎乎的东西,缓缓地、缓缓地舒展收缩着。

那……那好像是一坨脱离了身体的大脑组织!连着一段苍白的脊椎!

更恐怖的是,当光柱照射上去的瞬间,那团脑组织表面似乎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,几条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神经突触,朝着光的方向,极其缓慢地摆动了一下!

就像……就像在感知光线!

我“嗷”一嗓子,手电筒脱手飞出,哐当砸在地上,灭了。

黑暗中,我连滚带爬逃回客厅,锁死所有门,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。

那罐子里的东西是活的!它感觉得到光!

那一晚,我在极度惊恐中熬到天亮,眼珠子瞪得生疼。

第三天白天,我本想撂挑子走人,可想到尾款,想到已经熬过两晚,贪念又占了上风。

我仔细检查了那个罐子,黑布好端端盖着,仿佛昨晚只是我的幻觉。

但我注意到,罐子底部有些细微的沉淀物,比我昨天看到的似乎……多了一点点。

我翻开那本日记,疯了一样寻找关于“镜子”和“实验体”的线索。

在一页边缘不起眼的潦草小字里,我看到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话:“镜像并非反射,是通道。它们在那里,一直在。切断视觉链接是唯一办法。”

镜像?通道?

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击中了我:这屋主是不是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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