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宅见闻(3 / 3)
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。
我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,直到阳光彻底照亮房间。
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我涕泪横流。
我检查摄像头,记录都还在,虽然最后一片黑暗,但之前的诡异声响和我的遭遇足以证明这宅子邪门。
我带着视频,连滚带爬逃离了别墅,直奔中介老金那里,准备拿钱走人,再也不干这行。
老金看了视频,脸色变幻不定,但很爽快付了尾款。
他拍拍我肩膀,挤出一丝笑:“崔哥厉害!这下房主总算能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眼神躲闪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不对劲。
我多了个心眼,没立刻离开这座城市,而是拐弯抹角打听“栖凤苑七号”的前主人。
花了不少钱,从一个老房产经纪人口中撬出点信息。
那别墅以前属于一个叫“吴永年”的富商,痴迷神秘学和前沿生物研究,性格孤僻。
大约一年前,吴永年连同家人突然失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案子至今悬着。
但老经纪人也说,那宅子其实在吴永年失踪前就有点怪,半夜常有古怪的灯光,还雇人运过很多大型仪器进去,后来又全部搬走。
失踪?研究?
我越想越怕,决定彻底忘掉这事,拿着钱远走高飞。
就在我收拾行李,准备去车站的那天晚上,我住的廉价旅馆房门,被轻轻敲响了。
我透过猫眼一看,魂飞魄散!
门外站着的,竟然是中介老金!
可他脸色灰败,眼神直勾勾的,嘴角挂着一丝僵硬古怪的笑。
更可怕的是,他手里捧着一个用黑布罩着的、熟悉的玻璃罐!
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死死抵住门,大气不敢出。
老金没有继续敲门,只是把脸贴在猫眼上,那只放大的、死气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。
然后,他用一种平板无波、却让我血液冻结的语调轻轻开口,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进来:“崔先生……房主……很满意你的‘表现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,露出过分整齐的牙齿。
“他说……你是最好的‘催化剂’……打破了平衡……让‘观测’得以继续……”
“这份‘工作’……长期有效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还会再见面的……”
说完,他对着猫眼,缓缓地、刻意地眨了眨眼,抱着那罐子,转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。
我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,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我彻底明白了。
哪有什么单纯的凶宅试睡!
那别墅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、尚未完成的邪恶实验场!
吴永年可能真的失踪了,也可能变成了别的什么。
而所谓的“房主”,也许根本不是想卖房,而是在寻找合适的、能打破某种“平衡”的倒霉蛋,去触发宅子里残存的“实验现象”,继续进行他那疯狂扭曲的“观测”!
老金早就不是老金了。
而我,崔大胆,这个自诩贪财胆大的蠢货,完美地扮演了“催化剂”的角色,亲手释放了囚禁的一部分恐怖,并且……上了他们的“观察名单”。
我逃得了那栋宅子,却逃不出这张无形的、充满恶意的网。
从那天起,无论我搬到哪个城市,住进怎样的房子,我总会时不时在光滑的玻璃窗、不锈钢水龙头、甚至是一摊积水里,瞥见一些不该存在的、一闪而过的模糊倒影。
夜里,偶尔会听到极其轻微的、仿佛来自墙壁深处的沙沙声。
我知道,它们没有离开。
观测……在继续。
我这辈子,恐怕再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了。
得嘞,我呀,还得去赶下趟活儿,毕竟……这行当,上了船,可就下不来喽。
您要是夜里听见墙根有动静,可千万别细琢磨,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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