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问心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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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故发生在一个周末的清晨。

我被一阵激烈的砸门声和怒吼惊醒。

是雷师傅!

他像头发狂的公牛,赤红着眼睛,用他那剁肉的厚背刀刀柄,疯狂砸着屠阿姨家的门。

“出来!姓屠的!你给老子滚出来!你把刘奶奶弄哪儿去了?!”

刘奶奶是住四楼的一位孤寡老人,屠阿姨经常去照顾她。

楼里其他住户被惊动,纷纷开门探头,但没人上前,只是惊疑不定地看着。

屠阿姨的门开了,她穿着整洁的居家服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甚至有些委屈的温婉表情。

“雷师傅,你这是做什么呀?刘姐姐她昨天说老家亲戚接她去住几天,一早就走了,我还帮她提了行李下楼呢。”

“放屁!”雷师傅脖子上青筋暴起,“我凌晨四点去进货,亲眼看见你扶着刘奶奶上楼!她那时候眼神直勾勾的,脚都不沾地,像……像被你拖着走!然后就没见她下来!”

他猛地吸了吸鼻子,脸上肌肉扭曲。

“还有这味儿!就是你这屋里的味儿!甜腻腻的,恶心!刘奶奶屋里昨天也有这味儿!你说,你到底干了什么?!”

屠阿姨的笑容丝毫未变,甚至更加柔和。

“雷师傅,你看错了吧?怕是起太早,眼花了。我这屋里能有什么味儿?不就是些安神的熏香么。大家评评理,我屠秀英在这楼里住了十几年,是什么样的人,大家不清楚吗?”

她环视四周,目光所及,那些探头的邻居竟纷纷缩了回去,有人小声嘟囔“雷师傅你又发什么神经”“屠阿姨是多好的人啊”。

雷师傅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屠阿姨,手指都在颤。

“好人?好个屁!你们闻不见吗?这楼里越来越不对劲!都是这味儿闹的!这婆娘有问题!”

他猛地转向我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小子!你住对门,你说!你最近就没觉得古怪?没听见什么?没闻见什么?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。

屠阿姨也看着我,笑容依旧,眼神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平静之下,仿佛有东西在翻涌。

我喉咙发干,手心冒汗。

那些夜半脚步声、甜腥气、邻居们怪异的表现……在我脑子里疯狂打转。

我看着屠阿姨那张慈祥的脸,又看看雷师傅狰狞却急切的表情。

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喊:雷师傅说得对!这楼里不对劲!屠阿姨有问题!

另一个声音却在嘀咕:屠阿姨是大家公认的好人,雷师傅就是个莽夫屠户,脾气坏,说不定真是他看错了,找茬呢……

我张了张嘴,在屠阿姨那看似温和实则令人窒息的注视下,最终挤出一句。

“我……我最近加班多,睡得沉,没太注意……”

雷师傅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一种……看穿似的嘲讽。

他狠狠啐了一口。

“孬种!都是瞎子!聋子!鼻子也塞了的蠢货!”

他收起刀,牵着那条呜咽不已的黑狗,转身咚咚咚下楼去了,背影竟有些踉跄。

屠阿姨则对我感激地笑了笑。

“小安是明白人。这雷师傅啊,性子烈,误会了。”

可那笑容,让我觉得比雷师傅的怒骂更冷。

那天之后,楼里的气氛更诡异了。

甜腥气似乎浓了一些。

夜半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清晰,有时还夹杂着类似吮吸液体的、细微的“啧啧”声,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
邻居们更加沉默,脸色也越来越差,像蒙了一层灰。

而屠阿姨,更加忙碌地“帮助”大家。

谁家孩子哭闹不止,她送去一碗“安神汤”,孩子很快不哭了,但变得异常安静,眼神呆滞。

谁家老人抱怨失眠,她送去一个“助眠香囊”,老人睡得沉了,却开始梦游,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,嘴角流下带着甜腥气的涎水。

我惊恐地发现,所有接受过屠阿姨“帮助”的人,身上都开始隐隐散发出那股甜腻的腥气!

他们看人的眼神,也渐渐变得和屠阿姨有些相似,温和,空洞,深处藏着点什么。

我终于彻底明白,雷师傅是对的!

这个被所有人称颂的“大好人”,才是这栋楼里最恐怖的东西!她在用某种邪门的方式,“同化”整栋楼的人!

我想逃,可每次冒出这个念头,屠阿姨总会“恰好”出现在楼道,微笑着问我是不是工作太累,要不要喝碗汤,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。

我被无形的恐惧囚禁在了这里。

又过了几天,四楼刘奶奶的亲戚找上门,说联系不上老人。

屠阿姨镇定自若地重复了之前的说辞。

亲戚将信将疑地走了。

但那天深夜,我被一阵激烈的撞门声和狗吠惊醒,中间夹杂着雷师傅压抑的怒吼和……痛苦的闷哼!

我冲到猫眼前,心惊胆战地往外看。

只见雷师傅家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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