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青语(3 / 5)
件后,我发现自己对周围的“情绪”更加敏感。
隔着几条街都能“嗅”到哪里在办喜事,哪里在激烈争吵,甚至能感觉到普通人家团聚时的温馨暖意。
而这些感觉,都会引动我胸口那团凉气的“食欲”,让我必须极力克制,才能不去说那些煞风景的话。
偶尔失控,对着一只欢快吠叫的小狗嘀咕“别叫了,再叫也没肉吃”,那小狗便会立刻蔫头耷脑,缩到角落,眼神黯淡,仿佛生病了一般。
这让我更加恐惧,也越发坚定了盗取阳燧石的决心。
我按照图纸,几次半夜偷偷潜近大相国寺外围,熟悉地形,观察守卫。
那排水暗渠果然隐蔽,藏在寺院后墙杂乱的藤蔓后面,仅容一人匍匐通过,里面阴冷潮湿,满是淤泥和腐叶的气味。
我准备了钩索、特制皮囊、深色紧身衣,还反复练习攀爬和快速下撤。
终于,在第四十三天,一个晴空万里的正午,我行动了。
暗渠比想象中难爬,恶臭几乎让我窒息。
但想到期限将至,想到自己可能变成的怪物,我拼了命往前拱。
出了暗渠,是寺庙堆放柴火的僻静后院。
我按照图纸标记,利用树木和建筑的阴影,蛇行鼠伏,悄悄摸到大雄宝殿侧面。
钟鸣三声,浑厚悠扬。
就是现在!
我迅速将“瞌睡虫”粉末撒在几个关键位置的窗沿下,然后抛出钩索,勾住二层飞檐的斗拱,咬牙开始攀爬。
心脏狂跳,汗水浸透衣衫,但胸口那股凉气此刻却异常安静,仿佛也对即将到来的“治疗”感到畏惧。
爬到屋顶,烈日当空,琉璃瓦烫得吓人。
我匍匐在屋脊的阴影里,小心挪向正中央那尊巨大的螭吻脊兽。
螭吻张口向天,口中含着一颗鸽卵大小、颜色暗红、表面似乎有流光氤氲的石珠,在阳光下看不真切,却莫名感到一股温煦的正气,正是阳燧石!
我心中一喜,正要伸手去取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下方院子里,本该被药粉迷倒的几个巡视僧人,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,抬头望天,对着屋顶指指点点,似乎在交谈什么,脸上毫无昏睡之态!
药粉失效了?还是被识破了?
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就在此时,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,透过灼热的空气,清晰地传到我耳边:“施主,烈日炎炎,屋顶危险,何不下来一叙?”
我骇然转头,只见殿前广场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披大红袈裟、白眉垂颊的老僧,正仰头看着我,目光清澈如古井,无悲无喜。
大相国寺主持,慧明禅师!
我完了!
偷盗国寺重宝,被当场拿住,死路一条!
绝望之下,我恶向胆边生,既然横竖是死,不如拼了!
我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那颗阳燧石,用力一拽!
石珠入手温热,甚至有些烫手,一股纯阳之气顺着手臂直冲上来,与我胸口的阴凉咒力激烈冲突,疼得我眼前发黑,差点从屋顶滚下去。
“孽障!敢动佛宝!”底下僧人惊呼。
“施主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慧明禅师的声音依旧平和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我哪还顾得上回头,将阳燧石塞进特制皮囊,拴在腰间,转身就往回爬,准备按原路逃跑。
可刚爬了两步,脚下琉璃瓦突然一滑!
我失去平衡,惊叫着向下滚落!
下面是坚硬的青石广场,这摔下去,必成肉泥!
千钧一发之际,一条长鞭似的黑影从下方疾射而来,卷住我的腰,猛地一拉,将我下坠之势缓了一缓。
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佝偻身影从侧面檐下阴影里鬼魅般掠出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低喝:“走!”
是那个帮我老头!
他竟一直暗中跟着我!
老头身手矫健得不像老人,带着我,在殿宇楼阁间几个起落,避开下面僧人的追堵,竟又钻回了那条排水暗渠。
“药粉……失效了……”我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。
“不是失效,”老头在黑暗的渠洞里疾行,声音带着冷意,“是那慧明老秃驴早有察觉,用了佛门清心咒护住了僧众。快走,他们很快会搜过来!”
我们狼狈不堪地爬出暗渠,逃回破棚。
我惊魂稍定,掏出皮囊,阳燧石安然无恙,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暖意。
“多谢老先生再次救命之恩!”我真心实意地叩头,“我们何时去‘听竹居’拔咒?”
老头却没有立即回答,他盯着我手中的皮囊,眼神复杂,有渴望,有激动,还有一丝……让我不太舒服的急切。
“现在不行,”他移开目光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你今日受惊,阳气不稳,强行拔咒恐有差池。三日后,月圆之夜,阴气极盛时,以阳燧石之烈阳冲击咒引,阴阳激荡,方可一举成功。届时,你到城外十里,‘寂照庵’旧址等我。”
寂照庵?
那是个早已荒废、据说闹鬼的尼姑庵。
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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