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八池子不敢投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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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方式,但结果是吴掌柜倒了大霉!

我这“反向许愿池”,这次怎么他娘的正向显灵了?还是以这种邪门的方式?

裤兜里,那个红纸包的位置,传来一阵清晰的、持续的温热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烙在我大腿上。

我猛地伸手掏出来。

红纸包好端端的,但温度确实异常。

我颤抖着打开。

里面那撮灰烬……颜色似乎更深了些,那根毛发,好像也更蜷曲了。

一股极淡极淡的、像是东西烧糊后又混合着铁锈的怪味,钻进我的鼻子。

我吓得赶紧包好,心脏怦怦狂跳,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这不是巧合!

那红纸包,那撮灰,那毛发……有古怪!

钱算盘这老王八蛋,给我下了套!用了邪门的东西!

我成了他害人的帮凶!

我想去找钱算盘问清楚,把这烫手山芋还给他。

可还没等我挪步,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。

不是钱算盘,是码头上另一个苦力,浑号“滚地龙”,是个泼皮无赖,平时专干偷鸡摸狗、欺负老实人的勾当。

他咧着一嘴黄板牙,堵住我的去路,手里掂量着两个银角子,在阳光下闪着诱人又肮脏的光。

“佟四,行啊!没看出来,还是个深藏不露的‘高人’!”滚地龙乜斜着眼,语气半是调侃半是威胁,“帮钱算盘那老狗办成了事儿,也得帮帮兄弟我吧?”

“滚蛋!我不知道你说什么!”我心虚地想绕开他。

滚地龙一把拽住我胳膊,力气很大,凑到我耳边,喷着浓烈的蒜臭和劣质烟草味:“别装蒜!我都看见了!你那晚对着河嘟囔,钱算盘请你吃卤煮!吴掌柜就倒了霉!嘿嘿,兄弟我也不求你害人,我就想‘许个愿’。”

他不由分说,把其中一个银角子塞进我手里,另一只手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偶,看形状像个女人,上面用红墨水歪歪扭扭写了个“刘”字,心口位置还插着根锈迹斑斑的缝衣针。

“看见没?东街豆腐西施,刘娘子!”滚地龙舔着嘴唇,眼里冒出色眯眯的邪光,“那娘们儿,假清高!老子摸她手一下,她敢拿热豆腐泼我!你帮兄弟我‘许个愿’,让她……嘿嘿,让她今晚做梦梦到我,然后死心塌地跟我好!就用你‘许愿’的法子,对着这玩意儿念叨就行!”

我看着那狰狞的小布偶和银角子,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滚!你他妈做梦!这是缺德带冒烟!我不干!”我用力想甩开他。

“不干?”滚地龙脸色一沉,另一只手摸向后腰,那里别着把刮鱼鳞的短刀,刀刃磨得雪亮,“佟四,别给脸不要脸。钱算盘能让你干,我就不能?还是你觉得我的刀子,没他的铜板好使?”

他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:“要么收钱办事,要么……我天天找你老娘‘聊聊天’,听说她咳嗽得厉害?晚上睡得可安稳?”

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,又瞬间凉透。

这畜生!拿我娘威胁我!

我看着他那张无赖的脸,又看看手里冰冷的小布偶和银角子,再摸摸裤兜里那个发烫的红纸包。

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冰冷的恐惧攫住了我。

我好像……真的成了一个“池子”。

一个被动接收着各种恶毒、肮脏愿望,还必须帮他们“实现”的池子。

以前是玩笑,现在成了真的诅咒。

我咬着牙,牙龈都快咬出血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行。”

滚地龙满意地拍拍我的脸,把银角子和小布偶都塞给我,哼着下流小调走了。

我捏着那扎手的布偶,看着上面鲜红的“刘”字和心口的铁针,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扎穿了。

晚上,我躲在我那间漏雨的窝棚里,对着那丑陋的布偶,却怎么也无法像对钱算盘的红纸包那样集中精神诅咒。

豆腐西施刘娘子我知道,是个苦命人,丈夫早死,一个人拉扯孩子,靠着磨豆腐为生,虽然泼辣,但从不多事。

滚地龙这畜生!

我实在念不出口那肮脏的愿望。

可不念,这无赖真会去骚扰我娘。

我急得在屋里团团转,最后,看着那布偶,憋出一句:“让……让滚地龙这王八蛋……离刘娘子远点!越远越好!”

算是折中,也算是用我的“霉运”反向“保佑”一下刘娘子吧。

念完,我把布偶和银角子扔到墙角,和钱算盘那个红纸包放在一起。

两个玩意儿挨着的瞬间,我好像听到一声极细微的、仿佛什么虫子被掐死的“嗤”声。

第二天,滚地龙没来上工。

工友议论纷纷,说滚地龙昨晚喝醉了酒,调戏刘娘子不成,反被刘娘子那练过把式的娘家兄弟撞见,一顿好打,打折了一条腿,扔进了臭水沟,现在还在炕上哼哼呢,听说吓得够呛,再也不敢去东街了。

愿望……又以一种扭曲的方式“实现”了。

滚地龙确实“远离”了刘娘子,物理意义上的。

我听到消息,心里五味杂陈,不知是该松口气,还是该更害怕。

我的“许愿”,好像开始有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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