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八池子不敢投(3 / 4)
的意志了?变得更加不可控,更加……贴近许愿者潜意识里最可能实现的、也往往是最糟糕的那种方式?
裤兜里,两个“愿物”挨着的地方,持续散发着温热,那种铁锈烧糊的怪味更明显了。
我感觉自己像个收集垃圾的容器,装的还是有毒的、会发酵的垃圾。
事情并没有结束,反而像瘟疫一样传开了。
码头上开始有人悄悄议论,佟四那个“许愿池”,虽然邪性,但“办事”!
于是,各种见不得光的“愿望”,开始以各种方式,被塞到我手里。
有人想报复抢了自己相好的对头,塞给我一绺对方的头发。
有人想赌场翻本,塞给我一枚灌了铅的骰子。
有人想病重的仇家快点死,塞给我一张写了生辰八字的黄纸。
东西千奇百怪,都透着股邪气。
我开始还抗拒,但他们有的给钱,有的威胁,有的哀求。
我像个被缠满丝线的木偶,身不由己地接收着这些“愿物”,然后在无人处,硬着头皮,用我自己都糊涂的方式“许愿”。
有时是照着他们的恶念念,有时是我自己胡乱折中一下。
结果无一例外,都以各种离奇、突兀、往往伴随着不小代价的方式“实现”了。
报复对头的人,自己没过两天也倒了大霉,摔断了胳膊。
想翻本的赌棍,确实赢了一把大的,转头就被出老千的赌场打手砍掉了两根手指。
希望仇家快死的,仇家果然暴毙,但死状极惨,七窍流血,闹得满城风雨,最后官府调查,差点把许愿那人当成凶手抓起来。
我的“许愿池”名声,从“反向灵验”的笑话,彻底变成了“邪门必应”的恐怖传说。
而我,佟四,这个池子本身,感觉越来越不对劲。
我身上总是萦绕着那股铁锈烧糊的怪味,洗都洗不掉。
身体容易疲惫,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浑浊,看东西偶尔会有重影。
最可怕的是,我开始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。
梦里,我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、干涸的池子底部,池壁是用一种暗沉发黑的、像是凝固血块又像是锈蚀金属的东西砌成。
池底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东西:灰烬、毛发、布偶、骰子、黄纸、扣子、指甲碎片……都是我收到的那些“愿物”。
它们在池底微微蠕动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无数虫子在爬。
每一个“愿物”上都连着一条细细的、近乎透明的丝线,向上延伸,消失在池口上方的浓雾里。
而丝线的另一端,似乎连着那些许愿的人。
我能感觉到顺着丝线传递来的各种强烈的情绪:怨恨、贪婪、嫉妒、恐惧、恶毒……
这些情绪像污水一样,不断注入我这个“池子”。
池底那些“愿物”吸收着这些“污水”,然后反馈出一些更加扭曲、黑暗的东西,再顺着丝线爬回去,实现那些“愿望”。
而我,站在池子中央,动弹不得,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慢慢变得冰冷、僵硬,皮肤开始泛起一种类似池壁的、暗淡的金属色泽。
我不是池子。
我快要变成砌池子的砖了!
从梦里惊醒,我浑身冷汗,剧烈喘息,看着自己放在被子外的手。
在昏暗的晨光里,我的手背皮肤,似乎真的隐隐透出一种不健康的、灰暗的色泽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
我会被这些恶毒的愿望和它们带来的反噬彻底吞噬,变成个不人不鬼的怪物!
我要把这些“愿物”都处理掉!统统扔掉!烧掉!
我翻出所有藏起来的“愿物”,那个红纸包,那个小布偶,那绺头发,那枚灌铅骰子,那张黄纸……林林总总,七八样,用一块破布包好。
趁着天还没大亮,我跑到城外乱葬岗,找了个偏僻角落,挖了个坑,想把它们埋了。
可铁锹刚碰到那包东西,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、仿佛无数人同时低声咒骂的嘈杂声响!
吓得我手一抖,包裹散开,那些“愿物”掉了出来。
在清晨微光下,它们竟然都散发着一层极其微弱的、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光晕,像是余烬。
我咬牙,不管不顾,想把它们踢进坑里。
就在我的脚即将碰到那红纸包的瞬间,纸包“噗”地一声,自己燃烧起来!
没有火焰,只有一种阴冷的、暗红色的光,迅速吞噬了纸包,然后蔓延到旁边的布偶、头发、骰子……
所有“愿物”都同时“燃烧”起来,发出那种冰冷的光,却没有温度。
它们没有化为灰烬,反而像蜡一样融化,彼此交融,最后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粘稠的、暗红色的、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胶质。
那胶质缓缓蠕动着,表面浮现出之前那些许愿者模糊扭曲的面孔,他们张着嘴,无声地嘶吼,眼神里充满了愿望以可怕方式实现后的惊愕、痛苦和……更深的怨毒!
然后,这一小滩胶质,像是有生命一样,朝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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