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中雀鸣时(2 / 4)
法移开视线了!不是不想,是不能!我的眼球肌肉仿佛被冻住,死死锁定在秦羽的瞳孔上。而那瞳孔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,像一个小小的、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我想惊叫,却发不出声音。想动弹,四肢百骸沉重如灌铅。只有意识,无比清醒地困在这具僵直的躯壳里。
秦羽脸上的“笑容”更明显了,整张脸皮都微微向上提起,露出过多牙床,看起来诡异万分。她,不,是它,喉咙里发出一串极其细微的、类似昆虫摩擦肢节的“咔嗒”声。
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,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。中计了!这哪里是什么高端社交俱乐部!这分明是个陷阱!
那高频的“嗡”声逐渐加强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穿刺我的耳膜。秦羽瞳孔里的漩涡越转越快,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仿佛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,正顺着那视线搭建的通道,试图钻进来,挤占我的思维。
不!我那“社交恐惧症”里深藏的、对彻底暴露和失去自我的终极恐惧,此刻爆发成一股尖锐的挣扎。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,我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!
剧痛和血腥味瞬间炸开,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。就在这一刹那,我强行阖上了眼皮!
联系中断了。我猛地向后仰倒,后脑勺撞在柔软的地毯上,胸口剧烈起伏,如同离水的鱼。睁开眼睛,发现厅内灯光不知何时调暗了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静静地面朝中央,也就是我所在的方向。他们的脸上,都带着那种和秦羽如出一辙的、机械而夸张的“笑容”,在昏暗光线下,像一群咧开嘴的玩偶。
老师站在不远处,依旧是那副温和表情,只是眼神里没了安抚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非人的观察意味。啊,看来新朋友的‘屏障’比预想的要坚韧一些。不过没关系,第一次总是需要适应的。
适应你妈!我内心狂骂,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发现身体依旧不听使唤,只有眼珠能转动。
老师缓缓走来,蹲在我身边,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。你看,你多么渴望被理解、被接纳,却又如此恐惧。多么矛盾,多么痛苦。让我们帮你吧,去掉那脆弱的、矛盾的自我,融入真正的和谐与平静。你刚才不是体验到了吗?那无需伪装、无需焦虑的‘完美社交’状态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上。指尖冰凉。
就在他触碰我的瞬间,我眼前猛地闪过一些破碎、混乱的画面:无数张模糊的人脸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;类似蜂巢的复杂结构在黑暗中延伸;一种巨大的、如同无数人低声祷告又像是昆虫嗡鸣的混合声响;还有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思维被抽离、被搅碎、再被重新编织的恐怖感觉……
我明白了!全都明白了!
这根本不是什么心理辅导或高端社交!这个“忘川聚乐部”,是一个巨大的、活着的意识聚合体!或者说是某种蜂巢思维的培育场!那个“老师”,是主脑,或者是代言人!而这些会员,他们的独立意识早已被吞噬、同化,成了这个聚合体延伸出去的“触角”和“节点”!他们表现出来的“完美社交”,不过是共享意识下的程序化反应!他们吸收新成员,就是为了扩大这个蜂巢,吞噬更多独立的思维和灵魂!
冯芊芊恐怕早就不是她自己了!她拉我来,是为了“献祭”!
而刚才的“深度链接”,就是同化的开始!通过视线,通过某种精神感染或入侵!
恐惧到了极致,反而催生出一股极其冰冷的清醒。我的“社交牛杂症”,我那该死的、矛盾的、让我痛苦不堪的拧巴人格,在此刻竟成了我最后的堡垒!因为我的意识状态本身就是不稳定、多变的,像一团乱麻,或许这让那试图入侵的聚合意识一时难以找到稳固的切入点?
老师似乎感应到了我激烈的内心抵抗,他微微蹙眉,似乎在加大“输出”。那高频嗡鸣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直接在我脑海里震荡!周围所有“会员”齐齐向前迈了一步,他们的眼睛在昏暗中都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、非人的幽蓝光泽。
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像要炸开,冰冷的异物感在脑仁深处搅动。不行,再这样下去,我真要变成这些行尸走肉的一员了!
怎么办?怎么办?我他妈一个社交障碍患者,难道要在这儿表演单口相声对抗外星蜂巢意识吗?
等等……表演?
一个疯狂的念头,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,冒了出来。
我这“社交牛逼症”发作时,有个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毛病——极度亢奋下,会进入一种近乎“人来疯”的忘我状态,注意力高度集中又极度发散,思维跳跃得像在闪电,嘴里跑火车跑得自己都拉不住。那是一种……意识高度活跃且极不稳定的“混乱”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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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这鬼东西喜欢“平静”、“和谐”、“统一”,那我偏不给!我给你来点儿刺激的!
我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对抗着那几乎要凝固我思维的冰冷压力,强行扯动面部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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