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皮子坟的夜哭郎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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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还有一撮灰白色的毛。

“今儿个太阳落山前,去黄皮子坟,”阿公的声音干涩低哑,“不用进去,就在东南角那棵老歪脖子树下,把这包东西埋了,埋三尺深,上面压一块青石头。埋的时候,心里念叨‘借路走走,莫怪莫怪’,埋完就走,不许回头,听见啥动静都不许回头!回来路上,遇见岔路口就吐口唾沫,一直走到看见窝棚的门槛,才能喘大气儿。”

我爹千恩万谢,接过布包,拉着我就走。

回到窝棚,我爹坐立不安,不停地看着日头。

我倒是被阿公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和爹的恐惧勾起了一点邪性的好奇,黄皮子坟到底有啥?那影子是啥?夜哭郎又是啥?

我爹翻出一把生锈的柴刀别在腰里,又给我一把小匕首,让我揣着防身。

太阳刚偏西,他就拽着我出了门。

屯子里的人看见我们往林子方向走,眼神更加古怪,纷纷躲进屋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

走进老林子,光线陡然暗了下来,参天大树遮天蔽日,只有些斑驳的光点漏下来,照在地上厚厚的腐叶上,一股浓重的腐烂和潮湿气味扑面而来。

越往深处走,越安静,连鸟叫虫鸣都没了,只有我们踩在落叶上沙沙的脚步声,和自己的心跳声。

我爹紧攥着那个布包,手心里全是汗,脸色惨白,嘴里不停小声念叨着什么。

我虽然也害怕,但少年人的逞强让我硬撑着,瞪大了眼睛四处看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面豁然开朗,是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。

空地中央,果然有一个长满荒草、塌了半边的土坟包,这就是黄皮子坟了。

坟头周围,散落着一些惨白色的碎骨头,不知是兽骨还是……

空气里那股子腥臊气更浓了,还夹杂着淡淡的腐臭。

东南角确实有棵老榆树,长得歪歪扭扭,树皮斑驳,像一张扭曲的人脸,树枝光秃秃地伸向天空,像无数只绝望的手臂。

我爹腿肚子直转筋,几乎是拖着把我拉到树下。

他抽出柴刀,开始哆哆嗦嗦地挖坑。

土很松,很快挖到约莫三尺深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布包放进去,嘴里念念有词:“借路走走,莫怪莫怪……”然后开始填土。

填到一半,异变陡生!

原本寂静无声的空地,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声音!不是哭声,是笑声!

“嘻嘻……”

“咯咯……”

“嘿嘿……”

无数细碎、尖利、充满恶意的笑声,从草丛里,从树梢上,从坟包后面,从我们脚底下钻出来!

那笑声钻进耳朵,搅得人脑仁疼,心里发慌,浑身冰凉!

我爹“嗷”一嗓子,土也不填了,把柴刀一扔,连滚带爬就往回跑!

“爹!”我喊了一声,下意识想追,可脚下像生了根,眼睛不由自主地往笑声最密集的坟包方向瞟了一眼。

就这一眼,我魂儿差点飞了!

只见那塌了一半的坟包洞口,影影绰绰,好像蹲着好几个黑影,个头不大,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绿莹莹、红惨惨的光点,正直勾勾地盯着我!

它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晃动,轮廓模糊,但绝对不是人!

那“嘻嘻咯咯”的笑声,就是从它们那里传来的!

我怪叫一声,什么阿公的叮嘱全忘了,转身就跑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!

我爹跑得比我还快,早就没影了。

我拼命跑着,只觉得后背冰凉,那无数道恶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,耳边全是那瘆人的笑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!

我慌不择路,一头扎进了林子更深处,离来时的路越来越远。

完了!迷路了!

天色迅速暗了下来,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树叶缝隙里偶尔漏下一点惨淡的星光。

笑声不知何时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可怕的寂静,以及我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。

我摸出那把匕首,死死攥着,背靠着一棵大树,惊恐地环顾四周。

黑暗里,似乎有无数的东西在蠕动,在窥视。

我听见极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爪子挠过树皮;闻到那股腥臊气时浓时淡,飘忽不定。

突然,左侧的灌木丛猛地晃了一下!

我吓得一激灵,匕首胡乱挥过去,却什么也没碰到。

“铁蛋……铁蛋……”一个细细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,突然在我右耳边响起,那么近,仿佛有人贴着我的耳朵在呼唤!

是我娘的声音!可我娘早就死了!

“啊——!”我崩溃地大叫,捂住耳朵,没命地往前冲。

树枝抽打在脸上身上,火辣辣地疼,我也顾不上,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!

不知跑了多久,我筋疲力尽,肺像要炸开,一头栽倒在地。

缓了好一阵,我才勉强爬起来,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。

坡地下方,隐约能看到几点昏暗的灯光,是屯子!

我连滚带爬地朝灯光方向跑去,快到屯子边缘时,想起阿公的话,看见第一个岔路口,赶紧吐了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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