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重真相(3 / 5)
平静得可怕,“比我想象的,来得晚了些。坐吧,地方简陋,见笑了。”
他指了指床边的两把旧椅子。
我拉过椅子坐下,阿强则警惕地站在门边。
“杜先生,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为了慈济医院那些‘丢失’的大脑。”杜醒直言不讳,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语气,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为了那些大脑里,即将彻底消散的‘记忆信息’。”
“果然是你!”阿强忍不住喝道。
“是我,也不是我。”杜醒轻轻咳嗽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那些独一无二的‘人生记录’,就那么白白归于虚无。你们知道,一个人死了,他大脑里的神经连接、电化学信号,会在很短时间内彻底崩解,那些记忆、情感、知识、体验……所有构成‘他’之所以是‘他’的东西,就永远消失了,比一缕烟还彻底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:“但我的理论是对的!记忆有实体!可以被捕捉,可以被转移,可以被……‘阅读’!只是需要特定的频率,特定的介质,在死亡后极短的时间内进行操作!慈济医院的停尸间,温度、湿度、电磁环境……都很合适,是我能找到的、最好的‘采集场’。”
“所以你就每个月去偷死人脑子?”我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和恶心,“用什么?你那套伪科学仪器?”
杜醒轻轻抚摸着怀里那黑布包裹的东西,眼神温柔得像在看情人。
“伪科学?探长,您和那些人一样,被狭隘的认知蒙蔽了双眼。”他缓缓揭开黑布。
露出下面的东西——那是一个由黄铜、玻璃、某种暗色晶体和无数缠绕电线构成的复杂装置,大约枕头大小,核心是一个密封的玻璃球,球体内悬浮着一种不断缓慢旋转、变换色彩的、非气非液的诡异物质,散发着幽幽的微光。
而玻璃球下方,连接着十几个更小的、排列怪异的透明腔室,每个腔室里,都有一点颜色、亮度各异的微光在极其缓慢地脉动,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那装置运行时,发出极其低微的、仿佛无数人同时呢喃的嗡嗡声,正是我在停尸间外闻到的焦甜金属味的主要来源!
“这是我的‘第七感共鸣仪’,”杜醒的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者的骄傲,“它能捕捉临终前后,大脑释放的特定频段生物电磁波和……姑且称之为‘记忆素’的粒子,将其稳定存储在这些‘记忆腔’里。看,这淡蓝色的,是属于一位老诗人的暮年宁静;这金红色的,是一位母亲临终前对幼儿的不舍;这灰黑色的,是一个赌徒最后的悔恨……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!
这家伙不是普通的罪犯或疯子,他是个走火入魔的、笃信自己那套邪说的狂人科学家!
“你偷这些‘记忆’做什么?”我强压着掏枪的冲动。
“研究,保存,理解。”杜醒的眼神飘向虚空,“人类的意识太脆弱,生命太短暂。我想找到一种方式,让重要的记忆、经验、情感,能够跨越个体生命的界限……甚至,在未来,或许能尝试‘植入’或‘共享’……”
“够了!”我厉声打断他,“你这是在亵渎死者!用你那套鬼知道有没有用的玩意儿,把人的大脑当材料!那昨晚在停尸间外的影子,也是你的把戏?你怎么做到的?”
杜醒脸上那点狂热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影子?”他喃喃重复,眼神看向怀里的共鸣仪,又迅速移开,“那不是我的把戏。那是……‘回声’。”
“回声?”
“过于强烈的记忆,或者……过于强烈的‘采集’过程,有时会在特定电磁环境下,留下短暂的‘印痕’,一种感知残留。就像雷声过后,耳朵里的嗡鸣。”杜醒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最近几次‘采集’,‘回声’越来越明显了。有时候,我甚至在仪器里,听到不属于那些死者的……低语。”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怀里的共鸣仪那些小腔室的光点也随之急促闪烁。
“杜醒!你被捕了!跟我们回警局!”我站起身,掏出手铐。
无论如何,先控制住这个危险分子再说。
杜醒却猛地抬头,那双过分亮的眼睛里,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豁出去的疯狂。
“回警局?然后呢?把我的仪器没收,把我的研究笔记烧掉,把我关进疯人院或者监狱?让这一切……再次被埋没?”
他死死抱住共鸣仪,手指在某个隐蔽的旋钮上猛地一拧!
“不!你们不懂!你们什么都不懂!这不仅仅是记忆!有些东西……被唤醒了!它们……在看着!”
共鸣仪发出一阵刺耳的、仿佛玻璃碎裂又重组的高频尖啸!
那些小腔室里的光点疯狂乱窜,颜色混杂,核心玻璃球里旋转的物质瞬间变成浑浊的、不断翻涌的暗灰色!
整个房间的灯光剧烈闪烁,忽明忽暗!
墙壁上,开始浮现出大量快速闪动、重叠混乱的模糊影像——扭曲的人脸,陌生的街道片段,无法理解的光斑和几何图形,伴随着海潮般涌来的、无数人混杂的哭泣、嘶吼、呢喃!
阿强吓得大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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