阖家欢调料瓶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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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氏更是容光焕发,对我体贴有加,夜里……
咳,总之,我家成了全镇羡慕的“模范家庭”,真真应了那“阖家欢”的名头。
我走路腰板都直了,酱油铺生意似乎都跟着好了起来。
那货郎的古怪约定?子时第一声?
我起初还认真记着,无非是野猫叫,更夫梆子响,风吹门轴吱呀声。
心里想着瓶子,也就了事。
可后来日子太美,常常一觉睡到天亮,谁还记得子时听见啥?
想来那游方货郎也就是故弄玄虚,这宝贝瓶子,合该是我葛家转运的契机!
然而,好景不长。
约莫用了那粉末三个月后,我渐渐觉出些不对劲来。
先是味道。
我家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,浓到有些……腻人。
那是一种沉淀的、厚重的香,闻久了,不是开胃,反而胸口发闷。
而且,这香味似乎有了“粘性”,吃过饭后,手指头、嘴唇上,那股味儿半天散不掉,衣服头发也沾染着,走在街上,熟人都笑我:“葛掌柜,家里伙食开得好啊,隔着二里地都闻见香了!”
我讪笑,心里却犯嘀咕。
接着是家里人的“好”,有点过了头。
宝儿是聪明,可那双眼睛,有时候亮得不太正常。
尤其盯着肉菜时,那眼神不像孩子,倒像……像极了饥饿的野狗看见肉骨头,专注得可怕。
叫他名字,有时要两三声才恍惚回神,回过头,又是一脸天真无邪。
秀儿太文静了,文静得几乎没声息。
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绣花,一坐就是半天,背影单薄,问她话,回答得恭顺无比,嘴角带着标准的笑,可那笑意,不进眼底。
秦氏呢,温柔是温柔,可有时半夜醒来,发现她睁着眼,直勾勾望着帐顶,眼神空洞,见我醒了,立刻换上柔媚的笑脸,快得让我怀疑刚才是不是错觉。
家里太干净了,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没有孩子的吵闹,没有夫妻的争执,一切都按部就班,完美得像戏台子上的扮相。
我心里开始发毛。
更让我不安的是,我发现那“阖家欢”的瓶子,里面的粉末,好像……用不完。
我每天抖,每天抖,眼看着见底了,可过一夜再看,又似乎多了那么一丝丝。
像是瓶底有个极细微的泉眼,在慢慢渗出来。
我试着停用了一天。
那天晚饭,我推说胃口不好,没往菜里加料。
结果,宝儿只吃了一口菜,就皱着小脸吐了出来:“呸!爹,今天的菜好难吃!没味道!”
秀儿默默放下筷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……烦躁?
秦氏尝了尝,温柔地看着我:“兴旺,是不是酱放少了?还是……忘了加咱们的‘独家秘料’?”
她语气轻柔,可“独家秘料”四个字,像针一样扎了我一下。
那天晚上,家里气氛格外沉闷。
宝儿闹脾气,秀儿不说话,秦氏虽然还在笑,可那笑容像糊在脸上的面具。
我躺在炕上,浑身冰凉。
我们家,离了那粉末,好像不会过日子了。
我越想越怕,偷偷去找过那游方货郎,想问问清楚,哪怕花大价钱买断这瓶子也行。
可镇里镇外,再没人见过他。
摇铃声,仿佛只是个错觉。
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用。
又过了一阵,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我开始在夜里听到怪声。
不是子时,是后半夜,万籁俱寂的时候。
起初是极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春蚕啃食桑叶,从厨房方向传来。
我以为是老鼠,起来看过几次,粮缸盖得好好的,毫无异状。
接着,是咀嚼声。
很轻,很慢,但异常清晰,仿佛就在我枕头边上!
嘎吱……嘎吱……
像在嚼着什么极硬、极脆的东西。
我猛地睁开眼,身边秦氏呼吸均匀,宝儿在小床上酣睡。
声音消失了。
但空气中,那股“阖家欢”的腻人香味,却浓得化不开,即使窗户开着。
直到有一晚,我被一阵清晰的、吸溜汤汁的声音彻底惊醒。
那声音贪婪,急切,带着湿漉漉的回响。
就在房间里!
月光透过窗纸,朦朦胧胧。
我看见,儿子宝儿的床边,蹲着一个小小的黑影。
是宝儿!
他背对着我,低着头,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,正凑在嘴边,用力吸吮着,发出满足的“啧啧”声。
那姿态,绝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!
我喉咙发紧,颤声喊:“宝……宝儿?”
吸吮声戛然而止。
宝儿慢慢转过头。
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,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粘稠的、暗色的汁液。
他看着我,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,咧开嘴,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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