阖家欢调料瓶(3 / 4)
出一个被汁液染黑的、极其诡异的笑容。
“爹……”他声音含糊,带着餍足的慵懒,“咱家的‘料’……真好吃……”
我魂飞魄散,猛地坐起,再定睛看时,宝儿已经躺回床上,闭着眼,仿佛刚才一切都是我的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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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空气中,那浓得令人作呕的异香,和他枕边一点不易察觉的、湿漉漉的痕迹,证明着发生了什么。
第二天,宝儿一切如常,乖巧可爱。
我问起昨晚,他茫然摇头:“爹,我睡得可香了,还梦到吃大蹄髈呢!”
我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脸,寒意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。
我再也受不了了。
趁着白天家里没人,我冲进厨房,找出那个石头瓶子。
我要毁了它!立刻!马上!
我举起瓶子,狠狠往地上砸去!
预想中的碎裂声没有响起。
那黑石头瓶子竟然坚硬无比,在地上弹了几下,滚到墙角,毫发无损。
连个白印都没留下!
我不信邪,捡起来,用菜刀背猛砸!
“铛!铛!铛!”
声音沉闷,反震得我虎口发麻,瓶子纹丝不动。
我又把它扔进灶膛,添上柴火猛烧。
火焰熊熊,可那瓶子在火中,连颜色都没变一下,反而那股异香被热气一逼,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,充斥着整个厨房,熏得我头晕眼花。
我瘫倒在地,绝望地看着灶火中那个诡异的瓶子。
它像个沉默的诅咒,牢牢钉在了我家。
这时,我忽然想起货郎那个古怪的约定:“每夜子时,第一声听见的动静……”
我好像……很久没有认真去听,去“想”了。
难道是因为违约?
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:如果我继续守约呢?会不会好转?
当晚,我强撑着眼皮,等到子时。
万籁俱寂。
我竖起耳朵,心里想着那个瓶子。
等待“第一声”。
时间流逝,外面死一般安静。
就在我眼皮打架,以为今夜无事时——
“咚。”
一声极其沉闷、极其轻微的响声。
不是外面传来的。
是从我家屋里发出的。
好像……是从地底下?
紧接着,又是“咚”的一声。
间隔均匀,缓慢,沉重。
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,在很深很深的地底……心跳。
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!
与此同时,我鼻子抽动了一下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,混杂在日益浓郁的“阖家欢”异香中,隐隐飘散开来。
那味道,像是无数腐烂的食物、沤烂的淤泥、还有……某种动物巢穴的腥臊,混合在一起,被地底的热气蒸腾上来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那蚕食般的声音又响了,这次格外清晰,仿佛就在地板下面。
还有那种缓慢的、湿漉漉的蠕动声。
我猛地跳下炕,掀开墙角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手电光往下照去。
下面是黑乎乎的泥土,似乎没什么异常。
但当我凑近,那恶臭几乎让我晕厥。
而在泥土中,我看到了极其细微的、暗红色的纹路,像毛细血管,又像瓶子身上的扭曲纹路,正从极深处,一点点向上蔓延。
它们微微搏动着,仿佛有生命。
我瞬间明白了。
那瓶子根本不是源头!
它是个“吸管”!是个“引子”!
它吸取的,是子时那“第一声”所代表的、某种深藏地底的、难以言喻的存在的“关注”!
而它反馈给我的,是那份“关注”渗出的、扭曲的“滋养”!
我用这“滋养”喂饱了我的家人,改变了他们,也把我们全家,和地底下那个东西,牢牢绑在了一起!
违约之后,它不再满足于只收取“声音”作为贡品。
它想要更多。
所以宝儿半夜会起来,所以家里异香变恶臭,所以地底出现脉动……
它在催促我们,献上更实在的“祭品”!
我连滚爬回房间,看着熟睡的妻儿,他们安详的面容在我眼中变得无比恐怖。
他们已经被“滋养”得离不开这东西了。
他们……还是我的秀儿和宝儿吗?
还是已经被“置换”成了别的、需要持续进食的……东西?
第二天,我像丢了魂。
秦氏却格外高兴,在厨房忙活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中午饭时,她端上来一大锅炖得烂熟的肉,香气扑鼻,却隐隐带着那股地底恶臭的底色。
“快来尝尝,我新学的法子,加了双倍的‘料’,保准鲜掉舌头!”她热情地给每个人夹肉。
宝儿欢呼一声,埋头猛吃。
秀儿小口吃着,眼神迷离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我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、油光光的肉,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吃啊,兴旺。”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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