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君渡劫(1 / 5)

加入书签

各位看官,敲敲电子木鱼,听我讲一桩当下真事,就发生在去年夏天。

我是个网红,专门搞灵异探险直播,人送外号“不退侠”,意思是我总喊退网,没三天又滚回来,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。

这行卷啊,为了流量,啥阴间地方都敢钻,直到我撞上“”这档子事,真差点把魂渡没了。

那天榜一大哥“金蟾老祖”私信我,甩了个地址和天文数字:“不退,去这儿,今晚子时,‘天君’渡劫,拍下来,钱不是问题。”

他还附了句话,透着股寒气:“镜头对准天,别乱拍人,更别多嘴问,看到啥都别吱声,闭紧嘴录完就走!”

我心里乐开花,这泼天富贵,不接是傻子,管他什么天君地君,演剧本呗。

可到了地方,我笑不出来了,荒山野岭,乱坟岗子中间,硬生生辟出块足球场大的平地,寸草不生。

平地中央拿白灰画了个巨大无比的八卦,线条歪歪扭扭,泛着暗红色,凑近一闻,腥气扑鼻,混合着朱砂和……铁锈味儿?

几个穿黑绸衫的男男女女,面无表情,像桩子似的立在八卦八个角上,眼神直勾勾望着天。

领头的是个干瘦老头,山羊胡,眼皮耷拉着,冲我机械地点点头,指了指八卦外围一个石墩子,示意我蹲那儿。

我架好设备,偷偷打量,这帮人真邪性,大夏天穿着厚绸衫,一滴汗没有,脸色白得像刷了浆。

子时一到,月亮突然被一团墨似的乌云吞了,四周瞬间黑透,只有我补光灯惨白的光圈。

那干瘦老头猛地仰头,喉咙里发出一串非人的、尖利又含混的音节,像金属刮擦玻璃。

八个角上的黑衣人同时动了,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,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把东西,往八卦中心抛洒。

借着补光灯,我看清了,那是剪成小人状的黄裱纸,密密麻麻,怕是得有上百个!

纸人落地,竟不飘散,稳稳立在土里,朝着中心微微躬身。

我后脖子汗毛“唰”地立起来,这他妈不是剧本!谁家剧本用真家伙,还搞这么大阵仗?

老头念咒声越来越急,像无数细针往我耳朵里钻,头疼欲裂。

平地刮起旋风,没来由的,卷着沙土和那些纸人,纸人哗啦啦响,像在哭。

八卦中心的土地,开始轻微鼓动,一起一伏,仿佛下面有什么巨物在呼吸。

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弥漫开,像暴雨前臭氧的腥,又像坟土深处的腐,还夹杂着一丝冰冷的、类似金属电解的甜。

我胃里翻江倒海,直播手机在支架上微微震动,弹幕疯了似的滚,全是“特效牛逼”、“演员演技炸裂”、“不退侠下血本了”。

我他妈真想吼,这不是特效!

可我记着金蟾老祖的话,死死咬着后槽牙,镜头死死对着天,不敢挪动分毫。

天上乌云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。

漩涡中心,隐约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,像……像一只缓缓睁开的巨眼!

“轰隆——!!!”

不是雷声!是那八卦中心的地面,猛地炸开一个口子!

没有泥土飞溅,只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、黏腻的黑色雾气喷涌而出,直冲漩涡中心!

黑雾里,无数影影绰绰的细小东西在挣扎、嘶叫,声音尖细绝望,却穿不透那呼啸的风。

是那些纸人!它们在黑雾里膨胀、扭曲,变得有五官轮廓,张着无声呐喊的嘴,被那股力量撕扯着升向天空!

八个黑衣人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像触电,他们的七窍——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嘴巴——里,缓缓渗出一缕缕乳白色的、烟雾状的东西,也汇入那冲天的黑雾中!

他们在献祭!献祭自己的“生气”!

我裤裆一热,差点当场尿出来,镜头剧烈晃动。

那干瘦老头猛地回头,看向我,他眼眶里空荡荡的,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、暗红色的光!

他“看”着我的镜头,裂开嘴,露出黑洞洞的、没有牙齿的口腔,一个混合着所有黑衣人嗓音的叠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:“见证……尔等荣幸……”

“啪!”

我直播用的备用手机,屏幕直接炸裂,碎片擦过我脸颊,火辣辣地疼。

主手机信号瞬间中断,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。

我魂飞魄散,怪叫一声,什么设备也顾不上,连滚带爬,手脚并用地往山下疯跑。

身后,风声、非人咒语声、无数细碎的哀嚎声混在一起,越来越响,仿佛整个山头都在呻吟。

我不知摔了多少跟头,滚得浑身是泥,最后瘫在一条废弃公路边,像条死狗。

天边,那片乌云漩涡还在,暗红色的“眼睛”冷冷俯瞰大地,良久才缓缓散去。

我哆哆嗦嗦摸出贴身藏的另一个小摄像机,居然还在录,回放最后片段,只有剧烈晃动和噪音,还有我崩溃的嚎叫。

但足够了,那诡异的天象,那非人的声响,做不了假。

我连夜逃回城里,把视频剪掉恐怖核心,只留天象异变和我狼狈逃跑的片段发上网,标题含糊其辞:“深山偶遇诡异天象,不退侠差点交代”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