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刑簿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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窟窿里捞出来,浑身抖得无法控制,呕吐感翻江倒海。

这次不是提示!是警告!是宣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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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“尸语”背后的东西,知道我!它们在利用我!利用我“听懂”的能力,帮它们清理那些滞留在阳间、带着未解信息的“错误”或“障碍”!

我根本不是通灵的判官,我他妈是它们设在阳间的“清道夫”!一个被死亡标记的、可悲的传声筒!

每一次“听懂”尸语破案,不是在伸张正义,而是在帮那些来自幽冥的、不可名状的东西,维持某种“秩序”,或者……满足某种我无法理解的“需求”!

而我自己,正在这过程中,被一点点拉向它们的领域!“离我们越近”……

极致的恐惧过后,是一种冰冷的绝望和愤怒。

我不能坐以待毙!我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

宋老爷子的书里没有,我就自己找!

我利用仵作身份和破案积累的些许人望,开始暗中查访古籍野史、民间异闻,尤其是关于“尸变”、“通幽”、“冥使”的记载。

花费重金,甚至动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我终于从某个盗墓贼兼古籍贩子手里,搞到半卷残破的竹简,上面用一种早已失传的鸟虫文记载着零碎信息。

我找到一位隐居的、专攻古文字的老学究,好酒好肉伺候着,连哄带吓,他才战战兢兢地帮我译出了些片段。

其中几句,让我如坠冰窟:“夫枉死郁结,其息不散,附于尸窍,是为‘怨执’。幽冥有律,怨执需销,方可轮回……然有通幽者,耳窍异于常人,可闻‘怨执’遗言……闻之即为契,销一案,则身染一缕死息……息满则……则……”

后面关键处竹简断裂,字迹湮灭。

老学究揣摩上下文,哆嗦着补了一句:“大……大概是说,死气缠身,会被……被‘那边’的东西,当做同类……或者路标……”

竹简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我懂了,全懂了。

枉死者强烈的、关乎死因的执念(怨执),会残留尸体。

幽冥(不管那是什么)自有规则,需要消除这些“怨执”,尸体才能彻底安息,亡魂才能顺利去该去的地方。

而我,天生或者后天因为仵作职业而变得“耳窍异常”,能听见这些“怨执”最后的“遗言”。

每一次我听懂并据此破案,就等于帮“那边”消除了一桩“怨执”。

但同时,我自己也会沾染上一缕“死息”。

当“死息”积累到一定程度……我就会变成“那边”的同类,或者一个醒目的“路标”,被它们轻易找到、带走!

那具行商尸体最后的警告,不是玩笑!

我该怎么办?

停止验尸?辞官归隐?可“死息”已经沾染,如影随形。

那半卷竹简没有破解之法,只留下无尽的恐怖暗示。

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矛盾。

县太爷很快又找上门,一桩新的命案,死者是县学教谕,死状古怪。

我本能地想拒绝,可看着县太爷信任的眼神,想到教谕家中哭嚎的妻儿,还有宋老爷子“狱事莫重于大辟,大辟莫重于初情,初情莫重于检验”的教诲……

我他娘的恨透了自己这该死的责任感和那点未泯的良心!

最终,我还是拎起了工具箱。

我不能见死不救(虽然人已经死了),不能放任真凶逍遥,即使……即使代价可能是我自己。

走进阴冷的现场,教谕仰面倒在书斋,面色平静,无外伤,无中毒迹象,像是睡梦中猝死。

可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极淡的、不同于寻常死亡的冰冷气息,让我皮肤起栗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恐惧,开始查验。

当我手指按向他颈侧动脉位置时(尽管已无脉搏),那冰冷的、直接灌入脑海的声音,再次响起!

但这次,内容截然不同!

“韩浊……小心……”

“下一个……是你……”

“它们……要的不是‘销怨’……是‘养料’……”

“快……跑……”

声音充满痛苦和急迫,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、属于教谕本人的情感残留!

与此同时,我眼前猛地闪过几个破碎画面:昏暗的密室,跳动的烛火,几个看不清面孔的黑影围着一本摊开的、冒着黑气的古书念念有词,而教谕惊恐的脸在画面中一闪而过……

“噗!”

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我竟喷出一小口黑血,溅在教谕苍白的衣襟上,触目惊心!

那不是物理伤害,是“怨执”传递过程中,某种更阴毒的东西的反噬!

教谕不是自然死亡,也不是普通谋杀,他是某种邪法仪式的牺牲品!

而“它们”,那些竹简里提到的幽冥之物,或者操控这些的活人,其真正目的,恐怕是利用“枉死怨执”作为某种“养料”!

我这个“通幽者”,不过是它们收集、转化“养料”的……工具!或者,是下一个更高级的“养料”候选!

我踉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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