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刑簿(4 / 4)
着退出书斋,面如死灰。
县太爷和衙役围上来,我指着房间,用尽最后力气嘶吼:“封锁现场!任何人不得入内!教谕……教谕是中了邪术!”
说完,我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。
醒来时,我已躺在自己家中,县太爷请来的大夫说我忧思过度,痰迷心窍。
只有我知道,我是被那邪门的“尸语”和其中蕴含的阴毒信息伤了神魂。
教谕的案子不了了之,现场找不到任何他杀证据,最后以“急症暴毙”结案。
我知道,真正的黑手藏得很深,而且……他们很可能已经注意到我这个不稳定的“工具”了。
我彻底成了惊弓之鸟。
辞去仵作差事,深居简出,用尽各种民间偏方,试图驱散身上的“死息”,却毫无效果。
我总觉得暗处有眼睛盯着我,夜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惊跳起来。
那冰冷诡异的“尸语”不再响起,可它带来的恐惧,已深深烙进我的魂魄。
我变得形容枯槁,畏光,畏冷,对活人的生气都感到不适,反而对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敏感。
镜子里的我,眼底深处,似乎也渐渐染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、属于死人的灰败。
我知道,“死息”正在侵蚀我,“它们”或许正在某个地方,耐心等待我彻底转化完成的那一天。
我没有破解之法,只能在这无尽的恐惧中苟延残喘,等待着未知的结局,或是沦为“养料”,或是变成非人非鬼的怪物。
所以啊,列位看官,您以为能通阴阳、断冤屈是啥美差?
呸!那是催命的行当!
宋老爷子教的是验尸查案的实学,可没教怎么对付那些惦记着把你当柴火烧的脏东西。
咱这双眼睛,看得穿皮肉,却看不穿人心后的鬼蜮,更看不透那生死界限外的狰狞。
往后啊,甭羡慕那些能跟死人“说话”的,保不齐哪句“尸语”,就是勾你下黄泉的帖子呢。
我这浑身冒凉气的,也得回去躺着了——但愿今晚,别再“听”见什么不该听的动静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