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煞账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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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方的墙上,钉着一幅巨大的人皮!

人皮被撑开绷平,上面用某种发黑的颜料,绘制着一幅复杂到极点的、类似人体经络又像邪异符咒的图案!

钱掌柜盘坐在法坛前,嘴里念念有词,双手结着古怪的手印。

吴老杆则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,守在门边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
突然,钱掌柜浑身剧烈抽搐起来,眼珠子向上翻起,只剩眼白。

他张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然后,他的脑袋连同脖子下面一截血淋淋的脊椎,竟然缓缓地从躯干上分离、升起!

飞头降!

我亲眼见到了这骇人一幕!

那颗连着脊椎的飞头悬浮在半空,钱掌柜的秃头在绿光映照下惨白发青,断颈处滴滴答答往下淌着粘稠的黑血。

飞头绕着法坛转了三圈,猛地扑向那个最大的黑色主瓮,张开嘴,对着瓮口深深一吸!

主瓮剧烈震动起来,里面传来无数凄厉的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尖叫和哭泣声!

大股大股浓黑如墨、腥臭扑鼻的雾气被飞头吸入。

飞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变得饱满,甚至隐隐泛出一层诡异的红光。

钱掌柜的无头躯体,则迅速干瘪下去,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,像个被抽空的人偶。

就在飞头吸得最畅快、钱掌柜躯体最脆弱的时候。

一直像木头一样杵在门边的吴老杆,动了!

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、却刻满符文的青铜剪刀,不是冲向飞头,而是以快得不像活人的速度,扑向钱掌柜干瘪的无头躯体!

“师兄!你吸得太多了!该换我来当这个家了!”

吴老杆嘶哑的嗓音里,充满了积压数十年的怨毒和疯狂!

他举起剪刀,狠狠扎向钱掌柜躯体的心窝!

与此同时,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抓住了我怀里紧紧抱着的黑色“”!

我完全懵了,这他娘的是师兄弟内讧?

电光火石之间,异变再起!

那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无头躯体,胸腔里突然爆开一团浓稠的黑气,黑气中伸出几十只苍白细小的婴儿手臂,死死抓住了吴老杆刺来的剪刀和抢夺账本的手!

悬浮的飞头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尖啸,调转方向,张开血盆大口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、如同七鳃鳗般的环状利齿,朝着吴老杆猛咬过去!

吴老杆怪叫一声,似乎早有准备,用力一扯,竟然将黑色账本撕成了两半!

他把半本账本猛地塞向咬来的飞头,另外半本,却狠狠拍向我的胸口,正拍在我肩膀“线头”的位置!

“以账养煞,以煞连命!姓秦的,你也别想活!一起给这老鬼陪葬吧!”

那半本账本一接触我的身体,尤其是接触到“线头”,就像烧红的烙铁按在了黄油上!

纸张瞬间融化,变成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,顺着我的皮肤,疯狂地往肩膀“线头”的伤口里钻!

“啊——!”

我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!

那不是肉体的疼痛,而是灵魂被撕裂、被无数冰冷恶毒的意念强行灌入的极致痛苦!

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扯成了碎片,无数惨死者的怨念、恐惧、诅咒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我的脑海!

牛二的愤怒,小翠的绝望,无数无名者的哀嚎……

与此同时,那飞头咬住了吴老杆塞过去的半本账本,账本同样化作黑液,被它吞噬。

飞头发出痛苦的嘶鸣,吸入的黑色煞气剧烈反噬,开始从内部膨胀、扭曲,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!

被婴儿手臂缠住的吴老杆,趁机将青铜剪刀调转,不是刺向躯体,而是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胸口!

一股污浊发黑、带着刺鼻酸臭的血液喷溅出来,淋在那些抓住他的苍白婴儿手臂上。

婴儿手臂立刻像被强酸腐蚀,冒出白烟,迅速萎缩溶解。

“血煞破阴胎!师兄,你的保命手段,我早就摸透了!”

吴老杆挣脱束缚,踉跄后退,胸口血流如注,脸上却带着狰狞得意的笑容。

钱掌柜的飞头膨胀到了极限,表面布满龟裂的血纹,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
他的无头躯体也剧烈颤抖,那些剩余的婴儿手臂胡乱挥舞。

“师弟……你好……狠……”飞头里挤出钱掌柜模糊不清、充满绝望的遗言。

然后——

“嘭!!!”

一声闷响,飞头当空炸裂!

红的、白的、黑的、粘稠的、腥臭的……难以形容的混合物,呈放射状喷溅在整个东厢房里,糊满了墙壁、法坛、人皮图谱,也糊了我和吴老杆满头满脸。

钱掌柜的无头躯体,也随之瘫软下去,迅速化为一滩腥臭扑鼻的黄褐色脓水,连骨头都没剩下。

吴老杆靠着门框,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的伤似乎也因为那自残的邪术暂时止住了血。

他看着我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杀意。

“好了,老鬼死了,米煞的根基账本也毁了,这些没脑子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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