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煞账(2 / 5)

加入书签

的血都凉了!

哪是什么物料账,这分明是一本“人命簿”!

“某月某日,收码头力士牛二‘精血气’一份,兑‘黑江米’三石。”

“某月某日,收西街孤女小翠‘童阴魂’一只,兑‘福米’一斗。”

“某月某日,供‘瓮中仙’鲜活血食二十斤,取自江边流民……”

一条条,一项项,触目惊心!

那些所谓的“黑江米”、“福米”,竟都是用这种邪门“原料”供养出来的!

这哪里是米行,分明是间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!

我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,磕头如捣蒜。

“东家饶命!东家饶命!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什么都没看见!这账……这账我不敢记啊!”

钱掌柜放下茶杯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,露出下面冰冷的、贪婪的本质。

“不敢?晚了。秦先生,你碰了‘瓮仙’的食料,身上沾了味儿,走出去,活不过三天。要么,留下来帮我管账,每记一笔,分你一线生机,保你吃香喝辣。要么……”

他朝吴老杆努努嘴。

吴老杆上前一步,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,指甲又长又黑,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。

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流瞬间钻进我的皮肉,直往骨头缝里钻!

我左边肩膀立刻失去了知觉,紧接着,皮肤下面好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、钻探,又痒又麻,还带着针扎似的刺痛!

我惨叫一声,瘫倒在地。

“这是‘线头’,给你安个家。”钱掌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冰冷无情,“每月十五,需要‘对账销账’,你若乖乖的,线头就安分。你若起了歪心思,或者账目出了差错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我肩膀里的刺痛猛然加剧,仿佛那“线头”瞬间变成了烧红的铁丝,在血肉里搅动!

我疼得满地打滚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裳。

“我记!我记!东家!我记账!”我涕泪横流,彻底屈服。

从那天起,我就成了这魔窟的帮凶。

白天,我核对着正常的米粮进出,拨弄着沾满铜臭的算盘。

夜晚,我颤抖着用特制的、浸泡过某种腥臭液体的毛笔,在那本“养煞流水”上,记录下一笔笔血腥的、用人命和魂魄兑换的“生意”。

账本越来越厚,我的肩膀也越来越沉重、麻木。

那“线头”似乎在我身体里扎根了,偶尔我能感觉到它在缓慢地生长、蔓延,像植物的根须,又像恶心的寄生虫。

通过偷听钱掌柜和吴老杆零星的对话,以及账本里隐晦的记录,我拼凑出了这恐怖生意的真相。

钱掌柜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商人,他是个从南洋深山里学成归来的降头师!

那后仓的黑色陶瓮里养的,不是什么“瓮中仙”,而是他用邪法培育的“米煞”!

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罕见的降头,将惨死之人的怨魂,用特殊手法禁锢,再用尸油、骨粉、头发、五脏等“阴料”混合特制的“咒米”喂养,让怨魂与米粒共生。

吃下这种米的人,轻则被吸走精气神,重则魂魄被“米煞”吞噬,成为喂养下一批“米煞”的原料!

而每月十五的“祭祖”,其实是钱掌柜进行“飞头降”修炼的时辰!

那间锁着的东厢房,就是他施法的秘室!

飞头降,降头术里最邪门、最凶险的一种,练成之后头颅能离体飞行,吸食活物精血,威力无穷,但修炼过程稍有不慎,或者被人破坏,立刻暴毙而亡!

钱掌柜用“米煞”生意聚敛钱财和阴德,再用这些资源辅助自己修炼飞头降,妄图练成邪术,获得更长寿命和更大力量。

而我,秦账房,就是他选中的“活账本”和“人肉镇物”。

用我的生气和魂魄,来平衡“”的阴债,同时那根“线头”,既是控制我的枷锁,也是连接我和账本、账本和米煞的媒介。

我若死了,或者账本毁了,米煞立刻反噬,钱掌柜的修炼也会受到重创。

所以我暂时安全,却生不如死。

我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因为吃了廉价的米,变成账本上一行冰冷的记录,再变成后仓陶瓮里“咕嘟”作响的养料。

我的良心日夜受着煎熬,肩膀里的“线头”却像毒蛇一样,越缠越紧。

转折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。

那夜不是十五,但电闪雷鸣,天地间阳气紊乱。

钱掌柜突然紧急召集我和吴老杆,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和……一丝惊慌?

“快!把‘’和‘主瓮’搬到东厢房来!快!”他声音尖利,完全失了平时的从容。

我和吴老杆不敢怠慢,冒雨将那个最大、符纸最多的黑色主瓮,连同我日夜看守的黑色账本,搬进了那间神秘的东厢房。

房间里没有供奉任何神佛祖宗,只在正中设着一个法坛。

法坛上点着七盏惨绿色的油灯,墙上挂满了各种干枯的、我说不出名字的动植物残骸,空气里弥漫着比后仓浓郁十倍的腐败甜腥气。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最骇人的是,法坛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