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楼层的清醒梦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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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低头刷手机刷得脖子都僵了吧?

今儿咱们不扯远的,就唠唠我自个儿前两个月摊上的邪门事儿,跟手机有点关系,可又他妈的不完全是。

我叫何远,普通社畜一个,在一家不把人当人的公司里当牛做马,唯一的乐趣就是下班后瘫在出租屋里,刷各种短视频,看那些号称“人间清醒”的博主,唾沫横飞地痛斥社会不公、人性丑恶、感情虚伪。

嗬,别说,听着是真解压,感觉自己那点憋屈,都让他们给骂痛快了,仿佛跟着他们,我也成了浊世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,世人皆醉我独醒。

我的口头禅也变成了“懂得都懂”、“一眼假”、“底层逻辑崩了”,觉得自己特明白,特透彻。

直到我为了省那几百块钱,搬进了城西老区那栋叫“清安公寓”的破筒子楼。

这楼旧得啊,墙皮掉得跟人脸上的麻子似的,楼道里永远飘着一股子陈年油烟、霉味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怪味,吸一口能品出前十年住户的伙食水平。

我租的五楼,走廊尽头那间,便宜,安静,采光差,正合我意——反正我白天不在家,晚上只需要一盏灯和一块发光的手机屏幕。

搬进去头一晚,我就觉出点不对劲。

不是见鬼那种,是太安静了。

这破楼隔音差得像纸糊的,可我这左邻右舍,安静得跟没人住一样。

偶尔能听见隔壁传来极其轻微的、规律的吧嗒声,像是指甲无意识地敲击硬物,敲一阵,停一阵,夜里听得格外清楚。

对门呢,有时深更半夜,会传来一阵压抑的、闷闷的笑声,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……仿佛看透了什么荒谬事情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“咯咯”声,笑几下,戛然而止,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也没多想,这年头,谁还没点怪癖了?

说不定也是对“人间清醒”上头的道友呢。

我的新家布置简单,一张床,一个桌,堆满杂物。

唯一特别的是墙角那个老旧的三层书架,上一任租客没搬走,留了些破烂书,蒙着厚厚的灰。

我也懒得清理,就让它在那儿杵着,权当个摆设。

安顿下来后,我的“清醒”生活照旧。

每天被工作毒打,回来就戴上耳机,沉浸在那个充满犀利批判和黑色幽默的世界里,觉得自己虽然活得像个蝼蚁,但思想已经站在了第五层,俯瞰众生。

变化是从那个周末的深夜开始的。

我刷到一个新关注的博主,名字叫“彻悟者”,视频风格极其简单,就是一张纯黑背景,一个经过处理的、不辨男女的电子音,用那种平铺直叙、毫无波澜的语调,说着一些……乍听之下很有道理,细琢磨又让人后背发凉的话。

比如:“爱是幻觉,是多巴胺和荷尔蒙合谋的骗局,目的是驱动繁殖这桩无聊的生物任务。”

又比如:“社交是能量勒索,他人即地狱,微笑是成本最低的武器。”

还有:“你的痛苦毫无价值,只是神经系统一次失败的化学反应,和一块石头滚下山坡没有本质区别。”

配上极其单调,甚至有些刺耳的合成背景音,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不是害怕,是一种奇怪的……认同感?或者说,一种被彻底剥开、暴露在冰冷真相面前的战栗。

我觉得这人太深刻了,说到根子上了,这才是真正的清醒!

我连着刷了他好几个视频,越听越觉得通透,以前那些博主的言论比起来,简直是小打小闹。

不知道听了多久,我忽然觉得口渴得厉害,嘴里发苦。

摘了耳机,屋里死寂。

可那平板的电子音,好像还在我脑子里嗡嗡回响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
我起身想去倒水,目光无意中扫过墙角那个旧书架。

最上层,原本蒙灰的几本书之间,好像多了一点不一样的颜色。

我踮脚凑近看,那是一本很薄的小册子,封面是暗红色的,没有字,摸上去像是某种粗糙的皮革。

奇怪,我搬进来时仔细看过,书架上的书虽然没动,但我记得没有这么一本。

谁放的?房东?还是之前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邻居?

鬼使神差地,我把它抽了出来。

册子很轻,打开一看,里面不是印刷体,是手写的字迹,用一种极细的钢笔写成,工整得过分,透着一股刻板的劲儿。

写的内容,让我头皮微微一麻。

不是什么日记秘闻,而是一条条……“格言”?或者“准则”?

“情绪是思维的冗余,需定期清除。”

“记忆具有欺骗性,唯有逻辑链条永恒。”

“人际关系是低效算法,应予简化或删除。”

“对美食的渴望是原始本能的可悲残留。”

“睡眠是意识系统的无用待机状态。”

字里行间,透着一股子非人的、冷酷的“清醒”,比那个“彻悟者”博主还要极端十倍!

更怪的是,看着这些字,我脑子里那个平板的电子音又响了起来,仿佛在亲自为我朗读,而一种奇异的、冰冷的“赞同感”,从我心底升起,压过了最初的那点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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