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楼层的清醒梦(2 / 4)
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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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觉得写这本册子的人,恐怕才是真正走到了“清醒”的尽头,我等凡人只能仰望。
我甚至觉得,他说得对。
我把册子放回原处,没多想,只觉得这公寓的邻居,果然都是“高人”。
从那天起,事情开始不对劲了。
首先是食欲。
我以前也算个吃货,压力大就靠奶茶炸鸡续命。
可看了那册子,听了那些“清醒”言论后,我忽然觉得咀嚼食物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机械运动,那些曾经让我快乐的味道,变得油腻、甜得发假、咸得粗俗。
吃饭成了维持生命体征不得不完成的任务,味同嚼蜡。
接着是睡眠。
我躺在床上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复盘白天的一切,用那种冰冷的“清醒”视角去解构:同事的笑是虚伪,领导的鼓励是画饼,家人的关心是情感绑架……越想越精神,越觉得睡觉真是浪费时间,可身体又疲惫不堪,整夜整夜地睁着眼,听着隔壁规律的吧嗒声和对门偶尔的闷笑,感觉自己像个没关机的机器。
最可怕的是对“声音”的敏感。
我开始受不了任何“不理性”的声音。
街上小孩的哭闹,情侣的嬉笑,广场舞的音乐,甚至窗外偶尔的鸟叫,都让我烦躁无比,觉得那是未经驯化的、野蛮的噪音,是这混沌世界可悲的背景音。
只有那个“彻悟者”博主平板的电子音,和回忆里那本册子上冰冷工整的字迹,能让我感到一种诡异的“平静”。
我以为自己只是压力太大,或者思想境界又“提升”了。
直到那个加班的雨夜。
我拖着被掏空的身子回到清安公寓,已经快凌晨一点。
雨下得很大,敲打着窗户,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。
楼道里的灯坏了,一闪一闪,发出电流的嘶嘶声,把斑驳的墙壁照得忽明忽暗,像一张抽搐的鬼脸。
我摸黑走到五楼,经过邻居门前时,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持续的、低声的絮语,不是说话,更像是在快速而机械地重复着什么短语,语调和那个“彻悟者”博主一模一样!
我停下脚步,头皮发紧,耳朵贴在冰冷潮湿的门板上。
那声音时高时低,但我捕捉到了几个重复的字眼:“……无意义……冗余……删除……”
突然,门内的絮语停了。
一片死寂。
然后,我清楚地听到,门的那一边,有什么东西也贴到了门板上,距离近得仿佛只隔着一层薄木。
一个平静得可怕的、带着一丝电子质感混杂的声音,隔着门板传来,不是询问,是陈述:“你也在……清理冗余吗?”
我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家门,手抖得钥匙半天插不进去。
终于打开门冲进去,反锁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,心脏跳得像要炸开。
屋里没开灯,只有手机屏幕在桌上幽幽地亮着,停留在“彻悟者”的主页。
那个黑色的头像,在黑暗里格外刺眼。
冷静下来后,一股邪火窜了上来。
妈的,装神弄鬼!什么清理冗余?
我看你是脑子有冗余!
我走到桌边,想关掉手机,手指却悬在屏幕上方。
那个黑色的头像,仿佛有魔力,吸引着我点开最新的视频。
标题是:“你的恐惧,是认知系统最大的漏洞。”
我像是被操控了,点开了它。
纯黑背景,平板电子音缓缓流淌:“恐惧源于未知,源于对失控的幼稚抗拒。承认吧,你所珍视的自我意识,不过是一堆随机生物电信号的可笑聚合,你的爱恨情仇,你的恐惧惊惶,都是系统运行产生的错误代码。真正的高级状态,是识别这些错误,并……予以删除。”
删除?删除什么?删除恐惧?还是删除……产生恐惧的“我”?
我听得浑身发冷,却又不由自主地点头。
对啊,恐惧有什么用?除了消耗能量,妨碍我变得“清醒”,它有什么存在价值?
我应该删除它。
可怎么删除?
我茫然四顾,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旧书架上,落在了那本暗红色的小册子上。
它静静地待在那里,像在等待。
我走过去,再次拿出那本册子,手有些抖。
这一次,我翻到了靠后的部分。
字迹依然工整冰冷,但内容变了,变成了更像“操作指南”的东西:
“冗余清理步骤一:识别非逻辑情绪节点(如无端恐惧、廉价愉悦、无意义悲伤)。”
“步骤二:追溯情绪触发源(通常是低效社交接触、无价值信息输入、原始感官刺激)。”
“步骤三:进行逻辑覆写(用永恒真理替代可变感受,例:将‘孤独’覆写为‘高效独处状态’)。”
“步骤四:必要时,对顽固物理干扰源,执行终极简化。”
“终极简化”四个字,笔迹似乎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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