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楼层的清醒梦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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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了些,墨水微微洇开,像四滴干涸的血。

什么是物理干扰源?

那个吓到我的邻居?这吵到我的世界?还是……我这具仍然会产生“错误情绪”的身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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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脑子里一片混乱,冰冷的“清醒”逻辑和残存的本能恐惧搅作一团。

那平板的电子音在我颅内自动播放,一遍又一遍。

我鬼使神差地,拿起一支笔,在册子空白处,也模仿着那种工整到刻板的笔迹,写下一行字:“噪音是冗余,需删除。来源:邻居,窗外,世界。”

写完后,我看着这行字,竟然感到一阵轻松,仿佛完成了某个重要的“清理”任务。

就在这时,我书桌那盏接触不良的台灯,啪地一声,自己亮了。

发出一种过于惨白、不自然的光,照亮了桌上的一面小镜子。

我下意识地朝镜子里瞥了一眼。

镜中的我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这并不奇怪。

奇怪的是,我的嘴角,正以一种极其僵硬、极其缓慢的速度,向上拉扯,形成一个标准的、仿佛用尺子量过的“微笑”弧度。

可我明明没有笑!

我甚至因为恐惧而面部肌肉紧绷!

镜子里的“我”,却自顾自地“笑”着,那笑容冰冷,精准,毫无温度,像是一张精心绘制后贴在脸上的面具。

而我的耳朵里,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喉咙中,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、闷闷的“咯咯”声,和之前对门传来的笑声,一模一样!

“啊——!”

我惨叫一声,挥拳打碎了镜子!

玻璃碎片划伤手背,鲜血涌出,尖锐的疼痛让我猛地一激灵。

不对!这不对!

这不是清醒!这他妈是中邪了!是脑子被什么东西入侵了!

那本册子,那个博主,这个公寓,都有问题!

什么删除冗余,什么逻辑覆写,这是在把人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,变成只会重复冰冷话语的傀儡!

我看向那本暗红色册子,此刻它在我眼中不再代表高深思想,而像一个咧开的、通往深渊的嘴。

我想烧了它,撕了它!

可当我抓住它时,那股冰冷的“赞同感”又涌了上来,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:“撕毁真理是最大的不智。”“你在抗拒进化。”“情绪是弱点。”

我的手僵住了,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,两种力量在脑子里疯狂撕扯。

必须离开这里!马上!

我顾不上收拾东西,也顾不上手在流血,拉开门就往外冲。

走廊的灯还在闪烁,对面的门悄无声息。

我冲向楼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激起回音。

刚跑到四楼拐角,下面传来缓慢而沉重的上楼脚步声。

一步一步,节奏均匀得可怕。

我屏住呼吸,从楼梯缝隙往下看。

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旧外套的男人,正低着头,一级一级地往上走。

他的动作有些僵硬,走到三楼半的窗边时,窗外一道闪电划过,瞬间照亮了他的侧脸。

是楼下小卖部的老板,我搬来时还跟他买过东西,一个总是笑眯眯的胖大叔。

此刻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肌肉像凝固的石膏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楼梯,嘴里无声地蠕动着,看口型,似乎在重复着:“成本……收益……无效……”

他好像根本没看见我,就这么僵硬地、匀速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,继续往上,走向五楼,走向那一片死寂的楼层。

我浑身冰凉,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,冲出公寓楼,冲进冰冷的雨夜。

我在24小时便利店坐到了天亮,像条丧家之犬。

手背的伤口胡乱用纸巾捂着,火辣辣地疼,但这疼痛此刻让我感到一丝奇异的“活着”的真实感。

天亮后,我请了假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开始调查“清安公寓”。

我绕开那栋楼,去附近的社区中心,打听这公寓的历史和住户。

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一听“清安公寓”,脸色都变了,讳莫如深。

只有一个耳朵有点背的老大爷,瘪着嘴嘀咕:“那楼啊……邪性……早些年好像有个什么‘道理会’在那窝过,尽弄些不着调的说法,后来好像出过事,散了……住进去的人,慢慢都变得古里古怪,不爱理人,嘴里神神叨叨的……”

道理会?

我立刻用手机搜,关键词“道理会 清安公寓”,信息很少,只有一些零星的、年代久远的论坛帖子,语焉不详地提到一个“推崇绝对理性,摒弃人性弱点”的小团体,后来似乎因为某个“实验事故”而销声匿迹。

实验事故?什么实验?把人变得“绝对理性”的实验?

我联想到那本册子,那个博主,邻居们的异常,还有我自己昨晚那诡异的“微笑”和不由自主的“笑声”,一个恐怖的猜想逐渐成形。

那个“道理会”或许散了,但他们留下的某种“东西”——某种理念的污染,或者更可怕的、具有感染性的“认知病毒”,还盘踞在那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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