饕餮宴（5 / 6）

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嚎叫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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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觉自己的魂魄像被丢进了绞肉机，又被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撕扯、填充！

无数陌生的记忆、情绪、痛苦，瞬间淹没了我！

我看到戏台上的生离死别，看到茶园里的阴谋算计，看到金不换和他的前辈们如何残忍地抽取生魂……

各种极致的负面情绪，冲击着我的理智。

而阿柒则站在我对面，闭着眼睛，双手虚抱，仿佛在引导着什么。

涌入我体内的狂暴魂力，在经过我身体的“过滤”后，似乎变得柔和、精纯了一些，然后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、温顺的光带，从我的七窍和毛孔中缓缓飘出，再被阿柒贪婪地吸入体内。

他脸上露出极度享受和满足的神情，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、膨胀！

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，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。

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魂飞魄散，成为这邪魔修炼的耗材时——

阿柒突然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变成了浓浓的、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狂喜！

“咦？这是……‘阴煞灵体’的胚子？还是被百魂洗炼过的？哈哈！天助我也！这可比百魂坛本身，珍贵多了！”

他猛地收回引导魂力的手印，反而双手齐出，扣住我的双肩！

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、霸道百倍的吸力，从他掌心传来！

这一次，他不再仅仅吸收经过我过滤的魂力！

他竟然开始直接抽取我本身的魂魄本源！还有那沉淀在我体内、尚未完全消化的百魂之力！

“你……你违背誓言！”我目眦欲裂，却动弹不得。

“誓言？”阿柒狂笑，“跟一块即将到嘴的‘大药’讲誓言？屠师傅，你太天真了！你这具被百魂之力意外洗炼过的‘阴煞灵体’，若是被我完整吞噬炼化，足以让我突破瓶颈，修为暴涨！比起那点誓言反噬，划算太多了！”

原来如此！

原来我才是那只“蝉”！

金不换是螳螂，阿柒是黄雀。

而我，这只蝉，身上却意外长出了让黄雀都垂涎三尺的“美味”！

我所有的算计，所有的挣扎，在绝对的力量和贪婪面前，都是个笑话！

意识飞速流逝，身体变得冰冷、空虚。

我甚至能“看”到自己的魂魄，像一缕缕青烟，被阿柒从头顶抽离。

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

可就在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，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刹那——

“嘎嘣。”

一声轻微的，像是咬碎了什么硬壳果子的声音，在我几乎停滞的思维里响起。

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。

紧接着，一股无法形容的、超越了冰冷、死寂、邪恶范畴的……“空洞”感，毫无征兆地降临了！

时间、空间、声音、光线……一切仿佛都凝固了一瞬。

阿柒脸上狂喜贪婪的表情僵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！

他猛地松开我，踉跄后退，看向我的身后，不，是看向我身后的虚空，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、无法言喻的恐怖存在！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种东西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
我看到，阿柒的身体，连同他刚刚吸收的、还没来得及完全炼化的庞大魂力，还有他身上所有的生机、法力、甚至存在过的“痕迹”，都开始扭曲、变形、坍缩！

像是一幅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画，又像是一滴落入无边深渊的水。

没有任何声响，没有任何光影特效。

他就这么，在我眼前，一点点地、彻底地“消失”了。

不是死亡，不是消散。

是更彻底的……“被抹除”。

原地，只留下他刚才站立处，一圈微微凹陷、光滑如镜的尘土痕迹，仿佛那里从来不曾有过任何东西。

而我，因为被他松开了吞噬，残存的一丝魂魄本源，连同体内残余的混乱魂力，侥幸没有完全消散，但也重伤濒死，瘫倒在地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
我艰难地转动眼珠，看向刚才阿柒恐惧注视的方位——我身后的虚空。

那里，空无一物。

只有无边的黑暗，和破败戏台投下的、扭曲的阴影。

但刚才那一声“嘎嘣”轻响，和那股瞬间降临又瞬间离去的“空洞”感，绝不是幻觉！

有什么东西……在阿柒这只“黄雀”身后，在他最得意、最贪婪、即将享用“美食”的瞬间，把他……给“吃”了？

连皮带骨，连魂带魄，连存在的痕迹，都吞得干干净净？

那是什么？

比饕餮道更古老、更贪婪、更无法理解的存在？

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

那黄雀之后呢？

是否还有更深的黑暗，更恐怖的“食客”，在无尽的食物链顶端，漠然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争夺与吞噬，只在最“美味”的时刻，悄然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