饕餮宴（4 / 6）

阿柒微张的嘴里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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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，最后“噗通”一声瘫倒在地，变成一具真正的、枯萎的干尸！

而阿柒咂了咂嘴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
“啧，死气沉沉的，味道一般，胜在量足。”

他如法炮制，对着其他尸傀连连吹气。

灰气过处，尸傀接连倒地化灰，身上的死气尽数被他“吸”走！

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，金不换精心炼制的七八具尸傀，全军覆没！

金不换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想跑。

阿柒身影一晃，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，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，将他提了起来。

“金老板，别急着走啊。”阿柒笑眯眯地看着他，“你这身修为，虽然驳杂不堪，但好歹也是吸了不少生魂才练出来的。浪费了，多可惜。”

金不换双腿乱蹬，满脸惊恐，想要求饶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只见阿柒另一只手按在金不换的天灵盖上，五指微微用力。

金不换双眼猛地凸出，浑身剧烈抽搐，口鼻眼耳中，竟然开始渗出淡淡的、乳白色的光雾！

那是他的魂魄本源！

阿柒深深一吸，那些光雾便被他吸入鼻中。

金不换的挣扎迅速减弱，眼神涣散，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下去，皮肤变得灰败干瘪，最后竟也化作一具枯尸，被阿柒随手扔在地上。

整个过程，残忍、诡异，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“高效”。

我看得头皮发麻，手脚冰凉。

这饕餮道的邪法，比金不换的摄魂法，恐怖何止十倍！

吞噬死气，吸食生魂！

阿柒拍了拍手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然后转身，看向我和地上的百魂坛。

“好了，闲杂人等清理干净了。”他对我露出一个堪称“和善”的笑容，“屠师傅，现在，咱们来谈谈正事。”

我强压着心中的恐惧，握紧铁尺，横在胸前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
“别紧张。”阿柒摆摆手，“我对你的魂魄没太大兴趣，虽然也挺补的。我主要是为了它——”

他指了指百魂坛。

“这坛子里的近百道魂力，被厌胜术和聚魂铃炼化了几十年，杂质去得差不多了，算是一道不错的‘点心’。不过，直接吃，有点暴殄天物。”

他摸着下巴，打量着我。

“我看你命格特殊，能通阴阳，又常年接触这些阴邪之物，体质被改造得……很‘兼容’。有没有兴趣，跟我做个交易？”

“什么交易？”我警惕地问。

“你帮我，把这坛子里的魂力，‘引渡’出来。”阿柒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，“不是放出来，是以你的身体为媒介，暂时容纳、过滤、转化一下。这样一来，我吸收起来，更容易消化，效果也更好。”

“以我的身体为媒介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那我……”

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阿柒轻描淡写，“顶多……折点寿，虚弱一阵子。事后，我不仅保你平安，这金不换剩下的家当，还有这聚魂铃，都归你。如何？”

我心中念头飞转。

不答应？看看金不换的下场，我恐怕立刻就得步他后尘。

答应？做这邪魔的“过滤器”，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但……似乎有一线生机。
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过河拆桥？”我问。
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阿柒耸耸肩，“但我饕餮道做事，讲究个‘交易公平’。你帮我这个忙，我自然承你的情。杀你，对我没什么好处，反而可能沾上不必要的因果，影响胃口。”

他说得随意，但我却感觉，这或许是真的。

对他们这种以“吞食”为修炼方式的存在来说，随意杀戮或许不如“公平交易”来得划算，至少不影响他们所谓的“道心”或者“胃口”。

我在赌，赌这一线虚无缥缈的“公平”。

“好！”我一咬牙，“我帮你！但你得发誓，事后不得伤我性命，不得再找我麻烦！”

“痛快！”阿柒笑了，竖起三根手指，“我阿柒以饕餮道祖师爷的名义起誓，只要你助我吸纳这百魂坛的魂力，我绝不再伤害你分毫，并保你平安离开。若有违此誓，叫我修为尽废，遭万魂反噬！”

誓言立下，他眼中似乎有某种奇异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
“现在，放松心神，不要抵抗。”阿柒走到我面前，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，然后一指点在我的眉心。

一股冰冷而庞大的意念，强行冲入我的脑海！

我闷哼一声，只觉得意识像要被撕裂。

紧接着，地上的百魂坛剧烈震动起来，那暗红色的封魂蜡“咔嚓”一声，自行裂开无数道缝隙！

坛口猛地冲出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、五彩斑斓却又浑浊不堪的光流！

那是由无数痛苦、疯狂、扭曲的魂力组成的洪流！

它们尖叫着，嘶吼着，顺着阿柒的指引，疯狂地涌入我的身体！

“呃啊啊啊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