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债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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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气,在鼻端萦绕不去。

我彻底崩溃了!

它们无处不在!它们盯上我了!

就因为我看女人?骚扰女人?

可我没真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!我就是看看,说两句便宜话!

至于吗?!

对!找高人!驱邪!

我花了大价钱,偷偷找了个据说很灵验的“仙姑”。

仙姑听完我支支吾吾的讲述,又看了看我的气色,掐指算了半天,叹了口气:“冤孽啊。你这是‘招阴’了,招的还是‘胭脂煞’。那些都是生前被流言蜚语、污言秽语逼死,或者含冤受辱而死的女子。一口怨气混着她们生前用的、死后别人泼的胭脂水粉,凝结不散。”

“她们……她们找我干嘛?我没害死过人!”我哭丧着脸。

“你是没亲手害死,可你干的那些事,添的火,加的柴,造的孽,一点也不少!”仙姑冷笑,“你以为你只是看看,说说?你盯着人家看的时候,那眼神里的腌臜,比刀子还毒!你说那些便宜话的时候,那话里的刺,比针还尖!多少女人因为你这样的人,多了闲话,多了是非,甚至……多了想不开的念头!”

“你这叫‘意淫为刃,口舌成枷’!平日不显,等你时运一低,或者撞到特别的‘引子’,这些被你‘意淫’过、‘口舌’伤过的怨气,就会找上门来,尤其容易引来那些本就因‘名节’‘污秽’之事而亡的女鬼!”

“她们现在缠着你,是要你也尝尝,脸上被糊上永远洗不掉的‘脏东西’,身上被扒光了‘审视’的滋味!这叫‘’,肉偿不了,就得用你的‘神’来偿!直到把你逼疯,或者……把你变成她们的一员!”

我听得毛骨悚然:“仙姑!救我!多少钱都行!”

仙姑摇摇头:“这种债,难还。它们不是单一一个,是一‘类’。你今天赶走一个穿白旗袍的,明天来个穿花褂子的,后天指不定从你睡觉的床底下爬出来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?”

“除非你真心悔过,戒掉你这癖好,并且找到那个最初的‘引子’,也就是第一个被你这种行径引来的、道行最深的那位,化解她的怨气,或许能有一线生机。”仙姑递给我一张叠成三角的符,“这符只能暂时让它们近不了你身,治标不治本。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我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符纸,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。

我努力回想,最初的“引子”……是那个南市巷子里月白旗袍的无脸女人?

我咬着牙,决定再去南市那条巷子看看,至少弄清楚,那到底是个什么“东西”。

这次我没喝酒,白天去的。

巷子依旧阴暗潮湿,但好歹能看清。

我按照记忆找到那条岔巷,走到尽头。

尽头是一堵塌了半截的矮墙,墙后是个废弃的小院,院里荒草萋萋,有一口盖着石板的枯井。

井边的泥土颜色发暗,像是曾被什么液体长期浸润过。

我正打量着,忽然闻到那股熟悉的、甜腥的胭脂味。

猛地抬头!

只见那塌了半截的矮墙上,不知何时,坐着一个穿月白旗袍的身影。

依旧是厚厚的胭脂脸,两个黑洞洞的眼窟窿“望”着我。

“官人……还是来了……”幽软的声音响起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想怎么样?”我攥紧符纸,壮着胆子问。

“我是谁?”那“东西”轻轻笑了,笑声里却充满怨毒,“我是被你,还有无数个像你一样的‘眼睛’和‘嘴巴’,一点一点,看死、说死、逼死的‘任何一个’啊。”

“你看到的月白旗袍,是被人骗到暗巷凌辱后自尽的教会女学生。”

“你看到的碎花褂子,是被污蔑偷汉、沉塘的洗衣妇。”

“你看到的卷发旗袍,是被丈夫嫌弃‘不洁’、吞胭脂自杀的舞女。”

“我们不一样,我们又一样……都一样,脸上被糊上了再也洗不掉的‘脏东西’。”

它从矮墙上飘了下来,动作轻盈得像没有重量,慢慢逼近我。

“你不是爱看吗?现在,让你看个够……看看我们脸上的‘胭脂’,好不好看?”

它脸上的厚重“胭脂”开始剧烈蠕动、翻滚,仿佛下面有无数张脸想要冲破束缚!

那甜腥味浓烈到极致,几乎让我窒息!

我手里的符纸突然发烫,发出微弱的黄光。

那“东西”停了一下,发出不满的嘶嘶声,但似乎有些忌惮。

“符?护得了你一时,护得了你一世吗?”它冷笑着,“你的眼睛,你的心思,就是最好的‘引路香’。只要你还有那龌龊念头,我们就能找到你。仙水河看胳膊的洗衣妇,理发馆橱窗外的倒影……不都是你自己招来的吗?”

它的话让我彻底绝望。

是啊,只要我还是“庄不群”,只要我还管不住这双眼、这颗心,这“”就永远还不完!

“我……我改!我发誓!我再也不看了!再也不说了!”我噗通一声跪下,涕泪横流,是真的怕了。

“改?”那“东西”空洞的眼窟窿似乎闪过一丝讥诮,“狗,改得了吃屎吗?”

它缓缓抬起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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