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债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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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暗红色胭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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胭脂糊满了整个面部轮廓,只在大概该是眼睛的地方,有两个微微凹陷的、黑洞洞的窟窿,正“望”着我。

而在那胭脂层下面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其轻微地蠕动,使得那层厚厚的“胭脂”表面,泛起诡异的、水波般的涟漪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我浑身的酒意瞬间变成冷汗飙了出来,怪叫一声,触电般缩回手,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,脊背狠狠撞在湿冷的墙壁上!

那“东西”却动了。

它依旧用那软得腻人的声音说着:“官人……别走呀……您不是最爱看女人擦胭脂吗?”

它抬起一只手,那手倒是白嫩纤细,手指上却涂着同样暗红色的、斑驳的蔻丹。

它用指尖,轻轻蘸了蘸自己脸上那层厚厚的“胭脂”,然后,朝着我的方向,缓缓地、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挑逗意味,抹了过来。

“来……给您也抹点儿……好看……”

随着它的动作,那股甜腥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,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!

我这才看清,那根本不是胭脂!

那暗红色的、粘稠的、微微蠕动的东西,更像是……混合了某种腐败油脂和凝固血液的、活着的污秽!

“滚开!鬼啊!”我魂飞魄散,手脚并用,也顾不上脏了,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巷口扑去!

身后传来那“东西”幽幽的、带着笑意的叹息:“官人……您会回来的……您欠的……都得还上……”

我屁滚尿流地逃出那条噩梦般的巷子,一直跑到大街上,混入稀稀拉拉的人流,才敢停下来,扶着墙大口喘气,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。

衣服上,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甜腥的恶臭。

是噩梦?还是我真撞鬼了?

肯定是喝多了,眼花了!对,一定是!

我拼命安慰自己,可那没有脸、只有厚重蠕动“胭脂”的影子,和那句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脑子,盘踞不去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老实了许多,门都不敢怎么出。

可那“瘾”就像附骨之疽,稍微缓过劲,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
那天下午,阳光挺好,我憋得难受,又溜达到海河边,盯着那些洗衣服的妇人挽起袖子露出的胳膊肘子解馋。

看着看着,我发现河边柳树下,坐着个穿碎花布褂子的年轻女人,低着头,似乎在哭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侧脸瞧不清,但那脖子真白,线条真好。

我犹豫了一下,贼心又起,慢慢踱过去,假模假式地问:“这位妹子,哭啥呢?有啥难处跟哥说说?”

那女人慢慢抬起头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又是厚厚的胭脂!糊满了整张脸!

只是这次胭脂颜色更鲜红些,像刚流出的血,同样盖住了五官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窟窿。

“官人……”声音不再是软糯,而是带着哭腔,尖锐刺耳,“我死得好冤啊……他们说我不检点……往我脸上泼脏水……泼红墨水……泼着泼着……就变成真的血了……你看,我脸上……永远也洗不干净了……”

她说着,举起手里一块脏兮兮的手帕,开始用力擦拭自己的“脸”。

那鲜红的“胭脂”被擦掉一些,露出的皮肤却不是肉色,而是惨白中透着青灰,布满了纵横交错的、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复抽打过的淤痕!

而擦掉的“胭脂”,顺着她的下巴,滴落在碎花褂子上,晕开一团团更深的、近乎黑色的污迹。

“你……你走开!我不认识你!”我吓得魂不附体,转身就跑!

那尖锐的哭喊声却紧追不舍,像锥子一样扎进我耳朵:“你们这些男人!就爱看!就爱说!看了说了,痛快了!我们呢?!我们怎么办?!”

我捂着耳朵,没命地狂奔,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。

回到家,我病倒了,发高烧,说明话。

梦里全是各种穿着不同衣服、脸上糊着不同颜色和状态“胭脂”的女人,有的哭,有的笑,有的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伸出涂着蔻丹的手,要来摸我的脸。

病稍好,我战战兢兢出门,想透口气。

路过一家新开的理发馆,玻璃橱窗擦得锃亮,能照见人影。

我下意识瞥了一眼橱窗。

橱窗反射出的街景里,我身后不远处的电线杆旁,倚着一个烫着时髦卷发、穿着紧身旗袍的女人。

脸上,依旧是糊得严严实实的胭脂,这次是诡异的紫红色。

她似乎知道我在看她,对着橱窗里的我,慢慢咧开了嘴。

那厚厚的紫红胭脂下面,露出两排森白的、细密的牙齿。

她抬起手,对我做了个勾手指的动作。

“啊!”我惨叫一声,猛地回头!

电线杆旁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
我再看向橱窗,那女人的倒影也不见了。

可我清清楚楚地闻到,一股紫红色胭脂特有的、混合着劣质香水与某种草药味的怪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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