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碗羹汤宴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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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爬满白色丝状物,像厚厚的蚕茧。

那些白丝竟是从她皮肤里钻出来的,还在缓缓蠕动。

“展天祥……用活人……养尸蚕……”她每说一字都喘不上气。

原来展老爷本名展天祥,祖上就是南疆蛊师。

什么布商发家全是幌子,实则是用邪术续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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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十年需找七个活人种蛊,待蚕虫成熟再移入己身。

“移一次……可年轻十岁……他已移过三次了……”

夫人说这次本该轮到她当宿主,可她拼死反抗。

展天祥便假称她暴毙,其实囚在地窖当活蚕母。

而那些喝下羹汤的伙计,都是新选的养料。

“他手腕的溃烂……是移蛊失败的报应……”

夫人惨笑着,说展天祥这次急得很,因蚕虫快压制不住了。

需在七日内找到新宿主转移,否则蚕虫就会破体而出。

“今日……已是第六日……你耳后的……是子蚕……”

我听得浑身冰凉,原来我早就被种下了蚕卵。

夫人说子蚕今夜就会发作,届时我会变成徐先生那样。

成为行尸走肉,直到蚕虫吸干精血破体。

“唯有一法……烧了我……母蚕死……子蚕皆亡……”

可烧死活人,我秦守拙再怕死也干不出这等事。

夫人忽然剧烈咳嗽,吐出大口带白丝的黑血。

“我早该死了……这十年……生不如死……”

她眼神哀求,铁链哗啦啦响。

地窖外传来展福顺的嘶吼和撞门声。

我咬咬牙,将油灯摔在墙角干草堆上。

火苗腾地窜起,迅速吞没了那些白色蚕丝。

夫人在火光中露出解脱的笑,轻轻说了声谢谢。

烈焰裹住她身躯的瞬间,我耳后剧痛如针刺。

一股热流从耳根窜向四肢百骸,皮肤下像有无数蚂蚁在爬。

我瘫倒在地,眼睁睁看着几条白丝从鼻孔钻出。

那些丝线在空中扭动几下,迅速化作飞灰。

地窖门被撞开时,展福顺看见的是冲天大火。

他尖叫着要去救火,身后却传来更凄厉的嚎叫。

展老爷不知何时爬来了,此刻正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
他皮肤下鼓起无数蠕动的大包,像有千百条虫在钻。

“母蚕……母蚕死了!”展老爷七窍开始渗血。

那些血里混着白花花的蚕虫,落在地上还在扭动。

他肚子像吹气般鼓胀起来,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虫影。

终于噗嗤一声,整个腹腔炸开,喷出瀑布般的虫群!

白花花的尸蚕涌了满地,遇火发出噼啪爆响。

展福顺想逃,脚踝却被虫群缠住。

那些虫子顺着裤腿往上钻,他惨叫着撕扯衣裤。

不到半盏茶功夫,他也成了个蠕动的虫人。

我连滚带爬逃出地窖,身后传来连续闷响。

整个展宅像开了锅,到处是下人的惊叫和虫群的嘶嘶声。

我拼死撞开后门,一头扎进漫天大雪里。

回头望时,展宅已被烈焰吞没,火中隐约有人形在扭动。

三个月后我回到应天府,展宅已成一片白地。

官府说是腊月天干物燥走了水,全家无一幸免。

只有我知道,那场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扑灭后在废墟里清出几十具焦尸,每具尸身里都扒出成捧的蚕虫壳。

至于徐先生和老黄,终究没救回来。

发现时两人站在城隍庙后巷,浑身爬满白丝像雪人。

仵作剖开肚子,里头五脏六腑全成了空壳。

这件事被压下来,只说染了时疫。

我辞了仓管的差事,在乡下买了两亩薄田。

如今最怕过冬天,一见下雪就做噩梦。

梦里总有白色的丝从四面八方缠过来,越缠越紧。

耳边回响着展夫人最后那句话:

“他算计了一辈子人,终是没算到……”

“养蛊的反被蛊噬,防人的终被人防。”

这话我如今懂了,展天祥防着所有人,却防不住自己的贪念。

他以为邪术能让他永生,殊不知是在给自个儿挖坟。

对了,有件事一直没想明白。

那日地窖大火,我是怎么逃出来的?

明明浑身无力,可跑到后门时竟发现门栓早被人撬开了。

门缝里还塞着张字条,歪歪扭扭写着“快逃”。

后来打听才知,展家有个哑巴丫鬟投井死了。

就在请我们吃羹汤的前三天,尸首捞上来时手里攥着把锈凿子。

想来是她瞧见展福顺在地窖锁人,偷偷留了后手。

这姑娘不声不响,却比谁都看得清。

所以列位,老话总说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
可你防来防去,防得住明枪,躲得了暗箭么?

要我说啊,害人之心才最不可有。

举头三尺有没有神明不知道,但脚下三尺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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