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碗羹汤宴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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蚕虫吸食精血慢慢长大,最后破体而出。

宿主死时痛苦万分,尸体却会成为新蚕苗的温床。

“可我没吃他家的羹汤啊!”我声音都在打颤。

孙郎中沉吟道:“怕是接触了带蚕卵的物件。”

我猛然想起,昨日展老爷递汤碗时碰过我的手!

他虎口那块烫伤,现在想来分明是防止蚕卵逆爬的烙痕!

好狠毒的算计,碰触就能下蛊,防不胜防。

孙郎中说这蛊七日发作,届时万千蚕虫从七窍涌出。

我算算日子,今天已是第三日,还剩四天活头。

“可有解法?”我扯着郎中衣袖不松手。

他摇头叹气:“除非找到母蚕烧了,或许能逼出子蚕。”

可母蚕定在展家深宅里,我个老仓管如何寻得?

正绝望时,门外忽然传来展福顺尖利的嗓音。

“秦老哥,老爷请您过府商议明年租约呢!”

孙郎中脸色大变,从后窗翻出去溜了。

我硬着头皮开门,展福顺那张脸笑得像纸扎人。

他身后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夹住我,根本不容推辞。

我腿肚子转筋,心知这趟是肉包子打狗。

展宅静得吓人,连声鸟叫都没有。

丫鬟小厮个个低着头,走路轻飘飘不带响。

我被带进西厢一间暖阁,里头药味熏得人头晕。

展老爷躺在榻上,盖着厚棉被还在哆嗦。

“秦老哥……坐……”他声音虚得像游丝。

我瞧见他露出的手腕上,密密麻麻全是红疙瘩。

有几个已经溃烂,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蠕动物!

我胃里翻腾,强忍着没吐出来。

“实不相瞒,老夫也中了暗算。”展老爷忽然流泪。

他说月前收了一批南疆来的绸缎,里头藏着蛊虫。

如今全家上下都染了怪病,请遍名医束手无策。

“请你们喝羹汤,实则是试试新找的解毒方子啊!”

说得声泪俱下,要不是我见过那截老鼠尾巴就信了。

展福顺在旁帮腔,抽抽搭搭抹眼泪。

可我瞧见他袖口露出截手腕,皮肤光洁哪有疙瘩?

这主仆俩唱双簧,真当我是三岁孩童哄呢!

我假装信了,哭丧着脸求老爷救命。

展老爷说解毒需一味药引,得去仓库取件东西。

“库房最里间有口旧樟木箱,烦劳秦老哥取来。”

他递过串黄铜钥匙,指尖冰凉得不似活人。

我捏着钥匙走出暖阁,后背衣裳全湿透了。

展福顺说要带路,我忙摆手:“管家伺候老爷要紧。”

独自穿过游廊时,我故意绕道去了后厨院子。

隔窗瞧见个吓人景象——徐先生和老黄都在院里!

两人直挺挺站在日头下,仰着脸晒太阳。

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,眼珠一动不动。

有个小厮端盆黑糊糊的药汁,挨个喂给他们喝。

药汁从嘴角淌下来,竟带着丝丝缕缕的白絮。

更骇人的是,他们脖颈的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。

像十几条细蛇在皮肉里钻来钻去,顶得皮肤起伏不定。

我看得头皮发麻,蹑手蹑脚溜回游廊。

心知再不逃,明日站在院里的就是我了!

仓库最里间我熟得很,哪有什么樟木箱。

展老爷分明是想骗我进去,里头定有埋伏。

我将计就计,打开门后先把扫帚扔进去。

果然听见嗤嗤几声,数支短箭钉在扫帚把上!

好家伙,这是要我的命啊!

我转身想跑,暗处忽然伸出双手掐住我脖子。

竟是展福顺这老贼,他早就埋伏在隔壁!

“老东西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他狞笑着加力。

我憋得眼前发黑,胡乱蹬腿踢翻了个瓦罐。

罐里滚出几个圆溜溜的东西,借着天光一看——

是人的手指头,还戴着展家丫鬟常有的顶针!

我惊怒交加,不知哪来的力气,狠咬他虎口。

展福顺吃痛松手,我抓起把石灰粉扬他脸上。

趁他惨叫捂眼,我跌跌撞撞冲出仓库。

可大门早已落锁,墙头又太高爬不上去。

正焦急时,听见库房深处传来微弱的敲击声。

循声摸到地窖口,那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。

我掀开盖板,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冲出来。

举着油灯往下照,吓得我魂飞魄散——

地窖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,全是展家这些天“暴毙”的下人!

最里头那个还在动,手指抠着砖缝发出敲击声。

我壮胆靠近,竟是展老爷的原配夫人!

她不是死了十年了吗,棺木还是我帮忙抬的!

可眼前这妇人虽然瘦得脱形,明明还有口气!
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她喉咙里滚出砂纸摩擦的声音。

我这才看清,她四肢都被铁链锁在墙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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