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剑吞龙潭(2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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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塌陷,是像热蜡一样变得柔软、粘稠,缓缓向潭水方向流动、汇聚!
泥土翻涌间,我看到里面夹杂着一些惨白色的东西——是骨头!人的指骨、肋骨、甚至半个骷髅头,在粘稠的暗红泥浆中沉浮,一闪即逝。
我的喉咙有些发干,握紧了剑柄。
泥浆汇聚到潭边,并没有融入水中,而是开始“生长”、凝聚!
它们扭曲、攀升,渐渐勾勒出……人形!
不是一个,是十几个!
由暗红粘稠泥浆构成的人形,轮廓模糊,没有五官,只有大致的手脚和躯干,静静地立在潭边,面朝村庄方向。
它们身上不断滴落着泥浆,落入下方蠕动的“活泥”中,发出“吧嗒、吧嗒”细微又清晰的声响。
空气里那股铁锈腐肉的甜腥味,骤然浓烈了十倍,中人欲呕!
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,这不是鬼魂,也不是僵尸,这他娘的是什么邪门玩意儿?泥土成精?还是这潭水搞出来的傀儡?
就在我震惊时,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。
那些泥人,齐刷刷地,抬起了“头”——如果那算头的话。
它们“面”部中央,本该是眼睛的位置,慢慢裂开两道细缝。
细缝里,没有眼球,只有两团幽暗的、不断旋转的深红漩涡,像是浓缩的、污浊的血,又像是通往某个灼热地狱的入口!
十几双这样的“眼睛”,同时“望”向了村庄!
它们的“手臂”也开始抬起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一股无形无质、却沉重粘腻如实质的“渴望”与“饥饿”的意念,如同冰冷滑腻的触手,从那些泥人身上弥漫开来,跨过空间,遥遥指向睡梦中的村民!
我瞬间明白了!
这黑水潭,这“龙歇脚”,根本不是什么古龙打盹的地方!
它是一个“巢穴”!一个活着的、饥饿的“巢穴”!
潭水是它的胃液,泥地是它延伸的触须和口器,而这些泥人,是它感知“食物”、定位“食物”的“眼睛”和“手指”!
它在用这种方式,标记猎物,然后……吞噬!
那些失踪的人,恐怕连骨头都被这泥地消化了,只有最坚硬或残留怨念的部分,偶尔浮现。
不能再等了!
我长身而起,惊鸿剑发出一声清越却带着锈蚀颤音的鸣啸,在死寂的夜里如同裂帛!
那些泥人齐刷刷地“扭头”,十几双深红漩涡“眼睛”,瞬间锁定了我!
被它们“注视”的刹那,我感到一股冰冷的、带着强烈吸力的恶意,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往那个方向涌了一下!
眼前甚至出现幻觉:自己正不由自主地走向潭边,走向那暗红蠕动的泥浆……
“妖孽!看剑!”
我暴喝一声,不是壮胆,是以声助气,震散那股惑人心神的邪力!
脚下猛地一蹬,人如离弦之箭,惊鸿剑划破黑暗,带起一道暗红色的凄厉弧光,直斩向离我最近的那个泥人脖颈!
剑锋切入泥浆,没有砍中实体的感觉,反而像是斩进了熬得极稠的胶泥里,滞涩无比!
泥浆翻涌,试图包裹我的剑身,剑上传来一股巨大的、向下的吸扯之力!
与此同时,那泥人被斩中的部位,猛地张开一个不规则的、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“口器”,一股浓郁的、带着灼热气息的铁锈腐臭味扑面喷来!
我手腕一沉,真气灌注剑身,惊鸿剑云纹骤然亮起一层微光,虽暗淡,却锋锐无匹!
“嗤——!”
粘稠的泥浆被强行割裂,泥人的“头颅”歪向一边,但并未掉落,断口处更多的泥浆疯狂涌出,想要重新连接。
而其他泥人,已经无声无息地围拢过来,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,挥舞着泥浆构成的手臂,带着那股沉重的吸力和令人作呕的气息,朝我抓来!
它们的“手指”尖端,同样裂开细小的口器,里面是旋转的暗红。
我被包围了!
四面八方都是蠕动的暗红、旋转的深红漩涡、和那无孔不入的吸力与恶臭!
好个燕惊尘,当年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岂能被几坨烂泥吓住?
我剑势一变,不再追求斩断,而是将惊鸿剑舞成一团暗红的光轮!
剑光过处,泥浆纷飞,断肢(如果那算肢)乱舞。
可这些东西根本杀不死!
斩断的手臂落地就化入泥中,再从别处冒出来;劈开的躯体瞬间弥合;哪怕把“头”砍下来,滚落在地的泥团很快又“长”出新的漩涡眼睛!
它们就像这潭边泥地的一部分,源源不绝!
更麻烦的是,我的剑越来越沉。
惊鸿剑每次斩入泥浆,都会被粘附上一层暗红色的、仿佛有生命的胶质,这些胶质不断侵蚀剑身,试图往剑柄蔓延,那股铁锈味越来越浓,甚至盖过了剑本身的血腥气。
我的手臂开始酸麻,气息也微微紊乱。
这样下去,不被它们拖进泥潭,我的剑也得先被这鬼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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