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天噬心录(1 / 5)

加入书签

这回的故事那叫一个锅底掏灶灰——又黑又邪门!

大宋嘉佑年间,开封府包龙图包大人刚仙逝没几年,余威还在,可妖魔鬼怪却像是憋久了,一股脑全冒了出来。

在下姓文,单名一个彰字,是个……嘿,怎么说呢,算是个“编外”的阴司判官。

为啥是编外?因为我是包青天他老人家——的不记名徒弟!

您别瞪眼,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。

那年我十二岁,在开封府后巷偷馍馍,被逮个正着,正赶上包大人夜审阴司归来,面色青白,额间月牙儿还渗着寒气。

他看了我半晌,没打我,也没送官,只说了句:“小子眼神里有股子邪火,能烧别人,也能烧自己。”

打那起,我就跟在老包身边打杂,端茶递水,磨墨铺纸,偷学了几手断案的本事,更沾染了他那股子“除恶务尽”的狠劲儿。

可惜我性子野,没正经拜师,包大人临终前只留给我一个薄薄的蓝布包裹,说了句:“彰儿,心正,刀是刀;心邪,刀是祸。”

包裹里是把匕首,乌木鞘,铁吞口,刀身薄得像柳叶,冷得冰手,刃口有一线诡异的暗红,像是永远擦不干净的血渍。

我给它起了个名儿,叫“诛心”。

包大人一走,我这“不记名徒弟”就成了没庙的野神。

可我那“除恶务尽”的瘾头,却像野草般疯长!

寻常作奸犯科的,自有官府处置,我文彰不屑管。

我专找那些官府管不了、律法够不着、或者钻了空子逍遥法外的“恶”!

城南开赌坊的刁三爷,逼得无数人家破人亡,却因打点周到,每次都能脱身。

我盯了他三个月,摸清他每夜子时必独自在密室数黑钱。

那晚,我揣着“诛心”去了。

没走门,顺着排水渠爬进去,像只壁虎。

刁三爷正对着一桌子金银咧嘴笑,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油灯的阴影里。

他回头看见我,脸上的横肉一哆嗦,刚要喊。

我手里的“诛心”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,冰凉刺骨。

“文……文爷?饶命!钱都给你!”他尿了裤子,腥臊气直冲鼻子。

“钱?”我把刀锋轻轻下压,一线血珠渗出来,“我不要钱。”

“我要你‘诛心’。”

说完,我没抹他脖子,而是用刀尖,极快极轻地,在他心口位置划了个十字浅口。

皮都没破多少。

刁三爷愣住了,我也愣住了。

因为“诛心”匕首上那道暗红血线,突然活了似的,微微亮了一下。

而刁三爷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,转而变成一种极致的痛苦和……空洞。

他张着嘴,嗬嗬地喘气,手指着自己的心口,仿佛那里不是一道浅伤,而是被掏了个大洞。

第二天,刁三爷被人发现死在赌坊门口,浑身无伤,只有心口有个浅浅的十字红痕。

仵作验了,说是突发心绞痛,吓死的。

只有我知道,他是被“诛心”斩了“恶念之源”,魂儿被那暗红血线吞了一丝,剩下的空壳,连阎王殿都去不了,成了游荡的“空心鬼”。

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!觉得这才是真正的“除恶务尽”!包大人的匕首,合该这么用!

初试牛刀,我上了瘾。

城东放印子钱逼死寡妇的苟员外,被我半夜摸进书房,在他肥厚的掌心划了道口子。

第二天,他疯了一样把家里的借据全烧了,抱着钱箱子跳了汴河,嘴里喊着“债还清了!债还清了!”

西市买卖人口、专拐孩童的“拍花子”胡婆,被我尾随至僻静处,在额头上轻轻一刺。

她当场瘫倒,醒来后见人就磕头,把自己干的勾当全抖落出来,最后用裤腰带把自己吊死在了开封府门口的牌楼下。

每次动手,“诛心”上的暗红血线就亮一分,那股冰寒也似乎淡去一丝,握在手里,竟隐隐传来一种饱食后的微温与……愉悦?

我愈发笃定,自己继承了包大人的遗志,在用更直接、更彻底的方式,荡涤人间污秽!

我文彰,就是行走在暗夜里的“青天”,专诛恶人之心!

那些受害者的感激,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百姓偷偷竖大拇指,让我飘飘然,觉得自己真是个不世出的侠客、判官。

直到我盯上了“彩帛铺”的东家,薛娘子。

这女人不简单,三十来岁,风韵犹存,守着亡夫留下的铺子,生意做得红火,人缘也好,常施粥舍药,人称“薛菩萨”。

可我有次无意中看见,她给一个穷苦老妪施舍旧衣时,嘴角那一闪而过的、极其轻微的撇动,不是怜悯,是厌恶,是打发苍蝇般的不耐。

还有她铺子里那几个年轻女伙计,个个面容憔悴,眼神躲闪,身上常有不易察觉的淤青。

更关键的是,短短两年,她铺子里“意外身亡”或“失踪”的女伙计,竟有三个之多!

官府查过,都说是意外或自己跑了,不了了之。

我心里那根“除恶”的弦,立刻绷紧了。

这薛娘子,定是个面善心毒、杀人不见血的蛇蝎!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