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天噬心录(2 / 5)
表面慈悲,内里不知怎么折磨下人,谋财害命!
这种伪君子,比真小人更可恶,更该“诛心”!
我花了半个月盯梢薛娘子。
她生活极规律,每日铺子、家里两点一线,偶尔去寺庙上香。
看不出破绽,反而更显其伪装之深。
我决定,就在她每夜清点当日营收、最放松警惕的时辰动手。
那晚月黑风高,我揣着已隐隐发烫的“诛心”,像片叶子般飘进了彩帛铺的后院。
账房的窗棂透着昏黄的光,薛娘子独坐其中,正在拨算盘,侧影娴静。
我舔了舔嘴唇,心里涌起一股混合着正义与狩猎快感的兴奋。
就是此刻!
我如鬼魅般滑到窗下,正欲破窗而入。
屋里,薛娘子却突然停下了拨算盘的手,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悠长,疲惫,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悲凉。
“外面的君子,既来了,便请进来喝杯茶吧。”
她的声音透过窗纸传来,平静无波,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!
她发现我了?什么时候?
我握紧“诛心”,心一横,踹开房门,闪身而入,匕首直指她咽喉!
“妖妇!看你今日往哪里逃!”
薛娘子缓缓抬起头,脸上并无惊慌,甚至没有意外,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。
那眼神里有怜悯,有悲哀,还有一丝……了然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她轻轻道,“最近城里那几个恶人死得蹊跷,我便猜到,是包大人留下的‘东西’,寻到了新主。”
“少废话!”我刀锋又进半寸,“你对那些女伙计做了什么?她们人在哪里?”
薛娘子看了一眼寒气森森的“诛心”,特别是那道已变得鲜亮几分的暗红血线,嘴角竟浮起一丝苦涩的笑。
“她们?她们都回家了,带着足够的银钱,嫁了人,生了子,过得很好。”
“放屁!”我怒喝,“当我三岁孩童?那为何她们身上有伤?为何有人失踪?”
“伤,是因为她们做活不小心,或彼此争执。”薛娘子语气依旧平静,“我管教是严了些,但从未害过人命。至于失踪……文壮士,你可曾想过,这开封府每日来来往往多少人,几个年轻女子想换个活法、隐姓埋名开始新生活,有何奇怪?”
“巧言令色!”我根本不信,“你这等伪善之徒,我见多了!今日便替包大人,诛了你的黑心!”
我扬起“诛心”,就要朝她心口刺去——不是划,这次我要刺进去!让这匕首饱饮这毒妇的心头血!
就在匕首即将触及她衣襟的刹那,薛娘子突然抬起手,不是格挡,而是猛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襟!
露出了一片苍白、但完好无损的肌肤,以及……心口处,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、陈旧的十字疤痕!
形状、位置,与我用“诛心”在刁三爷、苟员外身上留下的,一模一样!
我如遭雷击,手臂僵在半空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!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十年前,我也曾是个‘恶人’。”薛娘子拉好衣襟,声音低沉下去,“那时我年轻气盛,为争家产,间接害得庶弟坠马伤残。包大人查明原委,却因证据不足,家父哀求,未能将我法办。”
“但他找到了我。”
“他用这把‘诛心’,在我心口划了一下。”
“那一夜,我仿佛把自己做过的恶,对庶弟的嫉妒、算计、狠毒,重新经历了一遍,不,是十倍百倍地感受了一遍!痛不欲生,如同心被生生剜出,在油锅里煎炸!”
“自那以后,我脱胎换骨,真心悔过,尽力弥补,才有了今日。”
“包大人说,这匕首非凡铁,能‘诛’人心恶念,但也需持刀人心如明镜,善辨真伪,否则……”
她盯着我,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否则,它会反噬。它嗜食恶念而‘活’,持刀人若心怀偏执,以‘除恶’为名,滥断善恶,它便会引诱你,将你也变成只看得见‘恶’的‘饿鬼’!”
“你杀的刁三、苟员外,确有其恶,但罪不至‘诛心’永锢!”
“你可曾细查,那胡婆早年亦是被人所拐,半生凄苦,行事癫狂?”
“你只看见她们身上的淤青,可曾问过,那是她们自己 csy 碰伤,还是我虐待?”
“文彰,你睁大眼睛看看,你手里的‘诛心’,如今是更冷了,还是……更‘热’了?”
她的话像一把把冰锥,扎进我心里。
我低头看向手中的匕首。
那暗红血线,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、温热的光,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。
而以往每次“诛心”后的痛快淋漓,此刻回想起来,竟都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暴戾的快感!
难道……难道我真的被这匕首影响了?成了它寻找“恶念”、吞食“恶念”的帮凶?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我踉跄后退,背抵着门框,冷汗涔涔而下,“我是为民除害!我是替包大人行道!”
“包大人行道,首重证据,次察情理,最后才论刑诛。”薛娘子站起身,步步逼近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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