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闻入骨(3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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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水沟深处,老槐树洞中,破庙神像底座下……每一次“聆听”,都指向一桩被时光或权势掩埋的污秽秘密,有些无关痛痒,有些却足以让一些人头落地、家破人亡。
我收集到的“脏东西”越来越多,藏在我那间小屋里,如同埋着一颗颗不定时的炸弹。
我的“接收能力”也越发失控,现在不需要特定的“声音源”,只要我集中注意力,就能被动地接收到附近活人心中强烈波动的、充满负面色彩的情绪“碎语”。
我变得神经质,易怒,无法与人正常交谈,因为总“听”到对方心口不一的嘀咕。
我像个装满污水的皮囊,快要被这些强行灌入的、他人的秘密和恶意撑爆了!
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这些“声音遗骸”找上我,绝不仅仅是让我当个“清道夫”或“揭秘者”那么简单。
每一次“聆听”和“挖掘”,我和这些阴秽信息的“联系”就加深一层,我自己也正在被它们同化,变成一个活的“信息接收器”和“污染源”。
我必须切断这种联系!
我尝试堵住耳朵,可声音直接在我脑颅内响起。
我试着远离城市,逃到乡下,可只要一静下来,那些积累的嘈杂碎语就会翻涌上来,变本加厉。
甚至,在极度的疲惫和恍惚中,我惊恐地发现,我自己的“念头”,有时也会不受控制地“流”出去,被附近敏感的动物或人隐约感知到,引起一阵莫名的骚动或恐慌!
走投无路之下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回去,回到最初的“葫芦肚”巷子,找到那个黑陶罐,砸了它!也许毁了最初的“源”,就能中断这一切!
又是一个深夜,我带着铁锤和火油,再次潜入“葫芦肚”。
那黑陶罐还在原处,半掩在泥里, silent now, silent得令人心慌。
我举起铁锤,刚要砸下,罐子里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了声音!
不再是嘈杂的片段,也不是清晰的女声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,夹杂着无数声音混合而成的、单调而宏大的质问:
“张快……为何停下?”
“倾听……即是使命……”
“揭露……即是净化……”
“你已成‘渠’……此城污浊之音……终将归流于你……”
“继续听……继续找……直至……你亦成‘源’……等待下一个‘耳聪者’……”
轰鸣声震得我头晕目眩,“哐当”一声,铁锤脱手落地。
我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,浑身冰凉,彻底明白了。
我不是偶然的受害者,我是被“选中”的。
这座古老的城池,千百年来积累了多少阴暗的秘密、枉死的冤屈、肮脏的交易?这些负面的“信息”并未消失,它们沉淀在城市的“阴影”里,形成了一种污浊的“信息沉淀层”。
而我,因为天生的“耳聪”,成了这些沉淀物自发寻找的“排放渠道”!
我听得越多,挖得越深,这个“渠道”就越通畅,我与城市阴暗面的绑定就越牢固。
最终,当我的身心被这些污浊信息彻底浸透、同化,我就会变成一个新的、更强大的“信息源”(也许就是下一个黑陶罐),静静地等待下一个拥有类似天赋的倒霉蛋,继续这个绝望的循环。
“倾听即是使命”?狗屁!是诅咒!是这座吃人城池消化不掉的精神污秽,寻找活人容器进行转嫁的恐怖机制!
我没有力气再砸罐子了。
砸了它,也许还有别的“源”。
就算毁了所有已知的“源”,只要这座城还在,只要那些阴暗还在滋生,只要我这“渠”还在,污秽之音总会找到新的方式归流。
我失魂落魄地爬出巷子,像一具空壳在游荡。
那些无处不在的细微“碎语”依旧往我脑子里钻,但我不再试图分辨,不再反应,只是麻木地承受着。
我卖掉了之前找到的所有“脏东西”,换来的钱大部分散给了街头的乞丐和孤老,留了一点苟延残喘。
我不再主动追寻任何“热乎消息”,甚至害怕听到别人大声说话。
我搬到了城墙根最僻静、住户最少的一处破败小院,尽量不与任何人接触。
我成了这座繁华京城里,一个沉默的、充满污秽回响的“活墓碑”。
我知道,终有一天,我会被这些声音彻底吞噬,变成某种非人的东西,或者,在我彻底崩溃前,这具肉身先行腐烂。
而这座城,依旧会熙熙攘攘,生产着新的秘密和罪恶,等待着下一个“耳聪”的倒霉蛋,来接过我这根污浊的“接力棒”。
所以啊,列位看官,您以为消息灵通、万事皆知是啥好事?
呸!那可能是催命的号角!
有些“热闹”,凑得太近,听得太真,就不是热闹了,是勾魂的索命咒!
往后啊,闲事莫听,闲话莫问,知道的少点儿,心里干净点儿,比啥都强。
我这双耳朵,如今听什么都像是丧钟,为自己,也为这永远洗不净的城池。
得了,天黑了,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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