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室无瑕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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乎能看到皮下的血管,血管里流动的却不是鲜红的血,而是一种浑浊的、乳白色的液体!

他的眼睛没有瞳孔,全是眼白,布满了细密的、不断蠕动变化的乳白色纹路!

他看到我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挣扎着举起一只枯手,指向那台机器,又指向自己的胸口,脸上混合着极致的痛苦和一种诡异的、殉道者般的狂热。

“reheit……(洁净)……perfektion……(完美)……sie kon……(它们来了)……alles wird re……(一切终将纯净)……”

他用德语嘶哑地吐出几个词,手臂无力垂下,彻底不动了。

我浑身冰凉,终于明白了!

这根本不是什么闹鬼!

这是一个疯狂的、追求极致“洁净”与“无菌”的德国工程师(或许还是科学家)留下的恐怖造物!

那台机器,在不断生产、释放某种肉眼难见的、能“净化”环境的“东西”——就是昨夜我看到的那些“丝线”!

它们清除灰尘、细菌,也清除一切“不洁”的、有“生命活动”痕迹的东西,包括活人身上的“污染”!

原来的房主一家,不是死于车祸,很可能是被这“净化”过程,缓慢地、彻底地“清除”了!

谭家买的,是一栋活的、会“吃人”的“净化屋”!

而眼前这个老者,可能就是制造者或维护者,最终也成了自己造物的牺牲品,被部分“同化”,变成了这副鬼样子!

我冲出地下室,找到惊慌失措的谭先生。

“这房子不能住了!立刻带你家人离开!那台机器,它在把整栋房子,连同里面的人,都‘净化’掉!”

谭先生如遭雷击,瘫坐在地。

“怎么会……我只是想要一栋干净、安全的房子……”

“安全?”我气急,“它现在觉得你们就是最大的‘污染物’!再不走,你们会变得跟地下室那个人一样,甚至更糟!”

谭家人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惊慌失措地开始收拾细软。

我也在急速思考对策。

机器必须摧毁,但这些“净化丝线”无形无质,不怕道法,怎么对付?

师父的教诲在脑中回响:“万物相生相克,至阴畏阳,至阳惧秽,至洁……”

至洁怕什么?

污秽?混乱?不洁?

我猛地看向别墅里那些光洁如新的表面。

有了!

“谭先生,你们先走,去山下等我!我有办法试试!”

送走谭家人,我深吸一口气,跑进厨房。

找到面粉、食用油、番茄酱、酱油、醋……所有能找到的、颜色浑浊、质地粘稠、气味浓郁的东西。

我又冲到花园,挖起几把湿润的泥土,抓了几把落叶和花瓣。

然后,我像个疯狂的画家,开始在这栋“洁净”别墅里肆意涂抹、泼洒!

把面粉扬得到处都是,将酱油和番茄酱混合,泼在雪白的墙壁和地板上!

用泥土在光洁的家具上按下手印,把落叶花瓣撒满床铺!

我一边破坏这极致的“洁净”,一边运转法力,大声念诵不是净天地神咒,而是相对“杂乱”的、蕴含生灭轮回、五行混杂之意的《混元咒》!

我要用“污秽”,用“混乱”,用“生机勃勃的杂乱”,来对抗这死寂的“绝对洁净”!

我的举动,无疑激怒了这座“净化屋”。

比昨夜猛烈十倍、百倍的“沙沙”声和“撕剥”声从四面八方响起!

无数乳白色的“丝线”疯狂涌出,不再是飘荡,而是如同暴怒的触手,铺天盖地向我卷来!

它们疯狂地扑向那些污渍,试图“净化”、“清除”。

但面粉扬起的尘埃太多太细,酱料渗入材质,泥土带着微生物和腐殖质,我的《混元咒》法力波动也刻意制造着杂乱的气息干扰。

“净化丝线”的清除速度,竟然赶不上我制造“污染”的速度!

整个别墅内部,陷入一种恐怖的拉锯战。

一边是疯狂蔓延的“污秽”,一边是拼命清除的“丝线”。

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、化学品、食物调料、泥土腐烂混合的刺鼻怪味。

墙壁和地板变得斑驳陆离,像是抽象派噩梦。

越来越多的“丝线”被消耗,被“污染”,它们开始变得迟滞,颜色也不再纯粹。

但机器的嗡鸣声也越来越响,似乎在超负荷运转。

我知道,关键在那台机器!

我一边躲避着偶尔袭来的“丝线”,一边再次冲向地下室。

地下室里,那台银白色机器正在剧烈震动,仪表盘疯狂跳动,管道中传来液体湍急流动的声音。

机器表面,也开始渗出那种乳白色的“丝线”,试图保护自身。

我举起桃木剑,将全身法力灌注其中,剑身泛起灼热的红光。
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破!”

一剑狠狠刺向机器的核心控制部位!

与此同时,我将怀里剩下的一罐臭豆腐乳,连汤带水,猛地泼在了机器精密的仪表盘和线路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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