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常簿上添新墨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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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明成了他窥探阳间鲜活气儿的一个窗口,一个特殊的“弄臣”。

第一次“帮大哥处理琐事”,是去“孽镜台”附近,找一个徘徊不肯去投胎的老秀才鬼魂“聊聊”。

那老秀才满口之乎者也,痛斥世道不公,怀才不遇。

吴明哪有耐心,上去就是一顿胡侃,从孔夫子周游列国说到本朝状元秘闻,真真假假,夹枪带棒,最后竟把那老秀才侃得晕头转向,自觉无趣,乖乖跟着鬼差走了。

阎君得知,赏了他一小块“阴珀”,戴在身上,暑热不侵,蚊虫不近。

吴明尝到了甜头,越发卖力。

如此过了大半年,吴明在阳间已是小富,穿起了绸缎,蓄起了小胡,人模狗样。

地府那边也混得脸熟,一些低阶鬼差见了他,也客气地称一声“吴爷”。

他几乎忘了自己只是个“挂名差役”,飘飘然起来。

直到那晚,他再次魂游地府,在偏殿没见到阎君,白无常却来传话,说阎君在“毓秀阁”设了小家宴,请他过去。

毓秀阁在地府深处,环境清幽,竟有小桥流水,亭台楼阁,只是那水是黝黑的,花是惨白的,透着股子死气沉沉的“雅致”。

阁中已摆上一桌酒菜,菜肴精美,却看不出原料,冒着淡淡的寒气。

阎君坐在主位,见他来了,难得语气温和:“贤弟来了,坐。今日引你见个人,阿芷,出来吧。”

珠帘轻响,一阵似有似无的香风飘来。

吴明抬眼一看,顿时呆若木鸡,魂儿都酥了半边!

只见一位女子,袅袅婷婷步出。

她约莫二八年华,身着月白色裙衫,外罩淡青色纱衣,乌发如云,仅用一支玉簪松松绾着。

肌肤莹白,似最好的羊脂玉,在周遭阴森环境的映衬下,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。

眉眼精致如画,眸子清澈,却带着一种地府生灵特有的、淡淡的幽冷。

唇色是浅浅的樱粉,微微抿着,似怯似羞。

她走到阎君身边,盈盈一礼,声音如珠落玉盘,却又带着一丝空灵:“阿芷见过叔父。”

吴明三魂七魄差点一齐出窍,手忙脚乱地起身还礼,舌头打结:“姑……姑娘不必多礼!哎呦,折煞小……折煞我了!”

他心肝儿乱颤,乖乖,阎王爷的义女?还生得这般貌美?这地府里,竟有如此颜色?

阎君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,示意阿芷坐下。

席间,阎君话不多,只让阿芷给吴明斟酒。

那酒仍是“忘川酿”,吴明喝得魂不守舍,眼睛时不时瞟向阿芷。

阿芷大多低眉顺眼,偶尔抬头,与吴明目光一碰,便迅速移开,颊边飞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晕。

吴明那颗不安分的心,顿时活蹦乱跳起来。

这若是……若能娶了这阎君义女,岂不是成了地府的驸马爷?阳间富贵,阴间权势,还有如此美人相伴,乖乖,这泼天的富贵,做梦都不敢这么做!

此后,吴明往地府跑得更勤了。

阎君似乎有意撮合,常让阿芷陪坐。

吴明使出浑身解数,把阳间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,添油加醋讲给阿芷听,逗得她掩口轻笑。

他又从阳间搜罗些新奇的小玩意儿,什么会唱歌的西洋八音盒,栩栩如生的绢花,带给阿芷。

阿芷久居地府,哪见过这些,眼中时常露出好奇与欢喜。

吴明见她喜欢,越发得意,觉得自己离成功不远了。

他甚至开始盘算,娶了阿芷,是不是能常驻地府,这阳间的身子要不要都两说了。

一日,阎君将他唤至偏殿,挥退左右,只留他们二人。

“贤弟,近来与阿芷相处,觉得如何?”阎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吴明心花怒放,以为好事将成,忙不迭地表忠心:“阿芷姑娘兰心蕙质,貌若天仙,小弟……小弟倾慕不已!若能得大哥成全,小弟愿肝脑涂地,永世追随大哥!”

阎君沉默片刻,黑气后的目光似乎更加幽深:“阿芷身世可怜,乃一缕天生地养的‘净阴之魂’,纯净无瑕,被本君收为义女,养在深闺。她久居地府,不识人心险恶。你既对她有心,本君便将她托付于你,如何?”

吴明喜得差点蹦起来,连连叩首:“多谢大哥!小弟定当珍之爱之,绝不负大哥和阿芷姑娘!”

“嗯。”阎君缓缓道,“不过,阴魂与阳人结合,有违常伦,需行一特殊仪式,巩固魂魄牵连。此外,你既为我地府姻亲,也需担些责任。近来‘枉死城’中,有一批新魂怨气深重,躁动不安,寻常鬼差难以安抚。贤弟口才便给,最擅开解,不如前去,代为兄安抚一番,也算立下一功,婚事更为名正言顺。”

吴明正在兴头上,哪里会拒绝,拍着胸脯保证:“大哥放心!包在小弟身上!定让那些怨魂服服帖帖!”

白无常引着他,穿过比以往更加阴冷、雾气更浓的区域,来到一座巨大的、城墙呈暗红色的城池前。

城门上挂着“枉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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