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疯文学疗愈案(2 / 4)
,我开始了第二次创作。
这一次,我不再是隔岸观火地模拟疯狂,而是试图潜入那片由声音构筑的、纯粹的精神地狱。
我描述吞下“疼痛钥匙”后,内脏如何在体内重新排列成迷宫的形状。
我描绘“影子喂针”时,那种冰冷的、细微的刺痛如何顺着血管网络流遍全身,最终在心脏汇聚成一座发光的针山。
我写“房间长牙齿”,写墙壁如何渗出粘稠的口水,写家具如何变成等待撕咬的颚骨。
我写“听见颜色”,写铁锈味的嘶吼如何像锉刀一样刮擦耳膜,写白色的“他们”如何像蛆虫一样从视觉的裂缝里涌出,带来消毒水味的窒息。
我越写越冷,仿佛那音频里的寒气透过耳机,渗进了我的骨头缝。
我的文字不再只是宣泄,它们开始自己生长出诡异的细节,生出毛刺,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药味、霉味和隐隐血腥的冰冷气息。
写到那段“咚……咚……”撞击声时,我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:“那扇门不是木头,是压扁的黄昏,每撞一下,就渗出一点淤积的、粘稠的暗红色霞光。”
按下发送键时,我手指在抖,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被掏空又被什么东西填满的恶心感。
这次,“鹿小姐”的回复更快。
“接近了。但还在外面。”
“最后一步:成为‘她’,写下‘她’现在‘看’到的。”
随着邮件过来的,是一个网络存储链接,密码是四个数字:1123。
我盯着那密码,莫名觉得有点眼熟,但想不起在哪见过。
好奇心像冰冷的蛇,缠住了我的理智。巨款的诱惑,加上一种被挑战的、属于“疯王”的扭曲自尊,驱使着我。
我点开链接,输入密码。
里面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。
画面质量很差,布满雪花点,色调是那种令人不安的、惨淡的灰绿色。
镜头对准的,似乎是一个狭窄、封闭的空间,像是……一个房间的角落?
墙壁刷着半截绿色的油漆(那种老式医院的淡绿色),下半截是脏污的白色,墙皮大面积剥落,露出下面黑黄色的垢渍。
地上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镜头一动不动,死寂。
这就是“她”现在看到的?一个空房间角落?什么意思?
我正疑惑,忽然注意到,画面左下角,灰尘上,好像有个小小的、不规则的黑点。
我凑近屏幕。
那黑点……似乎动了一下?不,不是动,是……在变淡?或者说,在融化?
紧接着,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黑点周围的灰尘,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,呈现出一种细微的、漩涡状的流动,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,吹动了尘埃。
同时,画面中那剥落的墙皮边缘,一点点极其细微的、暗红色的碎屑,正缓缓飘落,混入灰尘里,像陈旧的血痂。
死寂的监控画面,因为这种几乎难以察觉的、静态中的细微变化,陡然变得无比恐怖!
因为它暗示着,这个看似静止的、废弃的空间里,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、正在缓慢“活动”的东西!
而“鹿小姐”要我“成为她”,写下“她”现在“看”到的。
“她”看到的,就是这样一个角落?一个正在发生难以名状变化的、绝望的角落?
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反胃。
这已经不是发疯文学了,这是……这是窥探一个正在腐烂的、或许是真实存在的意识深渊!
我想关掉页面,想砸了电脑,想立刻冲出去呼吸新鲜空气。
但我的眼睛像被钉在了屏幕上,我的手指,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,挪到了键盘上。
我开始打字。
不再考虑修辞,不再讲究结构,只是把我从这静止画面中感受到的、那种庞大、窒息、缓慢腐烂的绝望,用最直接、最破碎的词句倾倒出来。
我写灰尘的呼吸像肺叶最后的颤动。
我写飘落的墙皮碎屑是时间剥落的鳞片,带着记忆的腥气。
我写那个黑点是所有情绪坍缩成的奇点,正在吞噬光。
我写绿色的墙壁是凝固的胆汁,白色的部分是褪色的绷带。
我写这个角落不是房间的一部分,而是世界溃烂后,翻出来的一小块内壁。
我写得自己浑身发抖,冷汗浸透了衬衫,太阳穴突突直跳,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灰绿色光斑,和画面里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我不知道自己写了多久,直到最后,我无意识地、梦游般地敲下一句:
“我就在这。我一直在这。看着。腐烂。我就是那个黑点。我在吃掉自己。”
回车。
发送。
几乎在邮件发送成功的同一瞬间,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,猛地闪了一下!
然后,那一直静止不动的镜头,竟然开始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……向上抬起!
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,正握着摄像头,缓缓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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